“取名字了吗?”
“只有一个大名。”
榆渡舟便道:“那要不然我给他取个小名吧。”
“你取得出来吗?”
榆渡舟笑笑,想了一会道:“不如就叫鸾奴吧,吉祥和美的意思。”
裴景恪道:“我还以为你祝福他官运亨通,财运连绵。”
“做官有什么好的。”
榆渡舟伸出一只手指,好一会,才轻轻戳了一下小婴儿的脸蛋。
这柔软的感觉果然和他想象的差不多。
可惜他此生再不能有一个流淌着自己血脉的孩子了。
房间里传来声音,说云儿醒了,裴景恪接过孩子,进屋去看女人。
许太医出来了,他在太医院资历最深,医术最精,住在皇宫里,只给陛下一人看病。后来多了个他,许太医也成了他的专属太医。
许太医轻声道:“放心吧,我说能活就能活,出刀之人刺到一半,手下留了情,虽然重伤,但是调节几天,又能生龙活虎了。”
榆渡舟千恩万谢,将太医送上马车回皇宫。
送完太医,铁二不知道从哪打听到他的行踪,竟然摸黑找了过来。
见他这样,榆渡舟心中一跳,“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铁二急道:“大人,十五一路跟出去,直跟那腿伤黑衣人到了兖州,刚刚飞鸽传书回来,希望大人给下一步行动指示。”
榆渡舟忙道:“叫他不要冲动,那边武器精良,他一个人必定不能全身而退。”
铁二道:“大人,我们什么时候能尽快过去,那小子心高气傲,恐怕不能听劝。”
榆渡舟急得头皮发痒,一边要追老婆实现夫妻美满人生理想,一边要给养父母一个交代,但这两个却又都不能耽搁。
“你先让兄弟们乔装打扮分批出城赶往兖州,我这忙完了,马上去找你们。”
铁二急忙去办,一闪身人影就没了。
榆渡舟要去找林砚君,可是下一刻又被一个老头子拦住了。
他定睛一看,大吃一惊,“崔大监,你怎么来了?”
崔大监脸色不大好看,眸子里满满都是关心,闻言“哎呦喂!”一声拍在榆渡舟肩膀头上。
“你小子闯了大祸你知不知道?怎么让林将军击鼓鸣冤大闹特闹了呢?当初陛下亲自下旨处死林将军,现在人突然活过来,你就没想过朝堂之上会议论陛下治下不严呐,幸亏大长公主及时将罪名揽了过去,只说是她察觉朝廷暗藏有鬼,吩咐林将军将计就计。这才按下了不少蠢蠢欲动之人。”
榆渡舟不敢回话,当时他信誓旦旦在陛下面前保证查清真相,现在倒好,人家自己拿着证据去给自己证名了。
他不安地问:“大监,那我等陛下气消了再去赔罪好不好啊?”
崔大监对着他的额头就是一个一指禅,恨铁不成钢道:“没出息!做错了就得赶紧弥补,哪有你这样软软懦懦的。”
榆渡舟撅着嘴说:“大监,那等会陛下打我,你一定要帮我拦着呐。”
崔大监气得又弹了下他的额头,“臭小子,我哪次帮的不是你。快走吧。大长公主和驸马也在皇宫议事呢。”
榆渡舟跟着崔大监进了皇宫,穿过层层叠叠的宫墙,终于到了陛下寝宫,里面灯火通明,显然是一直在等他。
榆渡舟吞咽了一下,看向崔大监。崔大监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进屋通报去了。
榆渡舟乖乖巧巧地候在门外。
不多时,小太监来报,说是陛下让进去回话。
榆渡舟整理好衣襟,深呼一口气给自己打气。怕什么,还有崔大监帮他呢。
他垂着头,跟着小太监进了寝殿,耳边隐隐约约传来“呜呜”声,他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不敢抬头,跪地上先给陛下行礼,又给长公主和驸马行礼。
在场三个人,只有驸马笑呵呵地应他。
行完礼,陛下也不叫他起来,崔大监也没有帮忙说好话,耳边的“呜呜”声更大了。
他心中疑惑更甚,抬头一瞧,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崔大监让人给绑了,嘴都捂起来了。
陛下抬眼看了看道:“怎么?还指望你崔大监救你呢。我看都是他!把你给惯坏了。”
这么一说,崔大监呜呜叫的更厉害了。
陛下觑了他一眼,问道:“你有话要说?”
崔大监巴巴地点了点头。
陛下摆了摆手让人把他嘴上的布条抽掉。
榆渡舟眼巴巴地望着他。
崔大监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长吐一口气道:“陛下,属下可没有要帮他说话的意思。”
他接着看向榆渡舟,“我说你这孩子,我可没说要帮你哦,你别以为你年纪小撒撒娇这事就能过去,我看还是打个二百板子,让你张张教训!”
榆渡舟“嗯?”,差点跳起来。
说好的帮他说好话呢,这崔大监也太会见风使舵了。二百板子还不如赐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