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喝完了,榆渡舟还要睡。林砚君忙着收拾残羹冷炙,榆渡舟勾住他:“别弄了,明早叫郑二洗去。”
林砚君于是松开手,打理好自己的衣服,冷声道:“你好好睡,不要乱下地。”
他走到一边的美人榻。
榆渡舟靠在床上,心里有点期待:
“你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咱们还没一起睡过呢。”
林砚君没应他,捞起小被子盖在身上,轻声道:
“你要是不困,就睁着眼,但是别说话。”
“······”
榆渡舟躺下去,没像强迫林砚君喂他喝粥一样非要拉近两个人的距离。
毕竟他再无赖,物极必反这个道理他是懂得。万一真惹毛了林砚君,说不定林砚君就跑了。
睡到半夜,榆渡舟听见身边一阵脆响,脖子后面又痒痒的。
他想睁开眼,但是又想到这屋里还有林砚君,就算有小偷也被林砚君踢出去,所以又沉沉睡去。
等到早上,榆渡舟一睁眼,背后一片火热,回头一看,差点叫出声。
林砚君怎么贴在他背后睡着了。
他一动,林砚君也醒了,不太高兴的模样:
“你干什么?”
“你怎么睡在这?”
林砚君显然一怔,迅速睁开眼,好一会才没好气道:
“是你半夜梦游,拽着我来的。”
榆渡舟脸蛋一热,随即嘿嘿一笑。
这好像确实是他能干出来的事情。
还以为是林砚君自己跑来的想和他睡觉的呢。
林砚君没理会他,起床穿衣服,问:
“今天有什么打算?”
榆渡舟打着哈欠,翻个面趴在床上,在被子里扭来扭去不想起。
他不是个爱上班的人。
要不然以前大理寺那些事他早就明里暗里插手了。
在悬崖下住了那么些天,没好吃没好喝,他可不乐意干了。
半刻钟后,榆渡舟撑着脑袋坐在马车里发呆。
思考着自己为什么被陛下推上大理寺卿这个位置。
一点调弄林砚君的心情都没有。
林砚君倒是心情颇好,还整了套茶具放在马车里,又是烧水又是泡茶的。
一路上摇摇摆摆,郑二也不敢赶太快,免得颠簸伤口。
茶香扑鼻而来,榆渡舟回神,才发现林砚君给他送了杯茶。
“你做什么?一脸奔丧样。”
林砚君没管他张开的大嘴。
茶杯“咚”一下敲在桌子上,还附赠了一个“你真不要脸,天天欺负我”的小眼神。
榆渡舟闭上嘴,掐着茶杯看,忽然问:“你在家也给裴景恪这样泡茶吗?”
林砚君端着茶杯已经遮面了,闻言松下茶杯,直勾勾瞪着他。
那一瞬间,榆渡舟忽然像是全身过了电,急忙端起茶杯堵嘴,偷偷看林砚君反应。
从小到大他也打过不少架,起先都会被瞪,兖州那的人粗犷,眼睛能瞪得跟牛眼一样,他从来没怕过。怎么这下让林砚君瞄了一眼,心里咚咚咚直跳。
幸亏手边有个杯子能挡一下,否则他英明神武的形象往哪放。
到了火灾现场,郑二跳下来先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撩开帘子:
“老大,下来吧。”
本来想动,林砚君却抢先越过他下马车。
到了马车帘子那,又被林砚君给挡着了下不去。
“喂,小砚子。”
榆渡舟戳戳他的肩膀,“看什么呢,先让我下去成不成?”
林砚君看了一眼四周,这时候郑二已经不太高兴了。
斥责道:“你挡着我们老大了没听见啊?没伺候过人?”
榆渡舟笑着“啧”了一声,敲了下郑二的脑袋,“你去瞧瞧这附近有没有危险,一会再过来。”
郑二转向他就一副乖乖巧巧的模样,“哦”了一声,使劲拽了一把林砚君,不让林砚君挡在马车面前,这才飞一样跑走了。
林砚君冷冷看着郑二的方向,又冷冷瞥了他一眼。
榆渡舟眨眨眼,从马车上跳下来:
“你很不喜欢他吗?我看他长得挺可爱,不惹他脾气也不坏,再说这孩子人品也不错,骑马遇到老奶奶还下来牵着走,就怕吓着人家老奶奶。你是不是对他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