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渡舟说完,抬头一看,见郑二和铁大两人脸色惨白,出神地看着他。
他扑哧一下笑了,捅了铁大肩膀一下,“干嘛,吓着了。你这个转移给我了。”
铁大脸色更加惨白。
郑二的心呼呼直跳,别看他平时找猫逗狗趾高气昂地欺负人,那是他知道就算胡闹也不会出什么事。
这回可不一样了,他和老大一样,都很信这种冤魂索命的东西,他床头还挂了十多个老大为他求了半个月的好睡符包呢。
他咬牙,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一股气血直冲头顶,涨的他耳鸣嗡响头脑发晕,他一把抢过老大手里的符咒戳进嘴里。
他手速太快只留下一道残影,榆渡舟心脏猛跳一下,反手夺抢,不料郑二格挡,打落手掌。
榆渡舟顿时心慌不已,强捏郑二腮边,一拳打肚。郑二猛吐牙齿,榆渡舟连抠数下,总算把两截嚼碎的符咒挖了出来。
榆渡舟的心这才放下。
铁大扶稳郑二,郑二却一个劲的呕吐。
榆渡舟又好笑又怜爱地看他,郑二这傻子和他一样,都信这些。
这要是吃下去,说不定明天走路被绊一跤都怀疑是不是符咒显灵了。
他看着郑二骂道:“你小兔崽子,哥没白疼你。”
铁大脸色很难看,喊了声:“大人······”
榆渡舟抬手止住,眼色渐冷。有人敢阴他手底下的人,他当然必须马上给自己人讨个公道回来。
“走,咱们去会一会这个作孽的,说不定给死者讨回公道,冤魂就不找我了。”
他率先抬步,后面郑二和铁大的眼神立时瞪向卖符之人,两人眸中杀意渐起。
郑二猛地拔出自己的匕首要冲,却被铁大一臂拦住。
虽然他也很生气,害怕榆大人真的让冤魂记恨上,但是现在朱雀大街正是人多眼杂之时,一定要冷静行事。
榆渡舟绕到街上,正瞧见铁二叼着狗尾巴草,百无聊赖地靠在小板车上晒太阳。
一见他来,铁二欣喜地跳起来朝他眨眼,用眼神甩了一下不远处摆着桌的算命队伍。
榆渡舟明白他的意思,百姓太多,现在还不能抓人。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看着面前排行第二的肌肉汉子,抬抬下巴抱胸道:
“劳驾,给我插个队呗。”
那汉子狠狠瞥他一眼,伸出手臂,像是不太舒服一样折出一个直角,爆出一胳膊肌肉。
榆渡舟掏口袋摸出一张银票。
那汉子眸光一亮,凶狠的表情刹那间变成笑脸,抽走银票,谄媚地笑着后退一步,请榆渡舟站在他的位置上。
一切都是慢动作,却行云流水般丝滑无比。
肌肉男拿着银票,走到队尾重新排队去了。
榆渡舟刚站好,面前的人就走了,他坐在凳子上,和算命的面对面,开门见山问:
“瞎子,算算我娘是男的还是女的?”
站在旁边的铁大铁二郑二全都伸长脖子,瞪着眼看他。
瞎子狠狠一愣,好半天才回过神,笑着道:“公子真会开玩笑,既然称呼为娘,当然是女人了。”
榆渡舟恍然大悟,又问:“那你爹,是男的还是女的啊?”
“······”算命的这会就是笑了一下,轻声道:“如果您是来算命的,就先说说自己想算什么吧。”
榆渡舟撇嘴,想了想道:“那你算一算,我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
算命的脸色变了,十分严肃道:“你不算,别挡着我生意,赶紧滚!”
榆渡舟“嘿!”了一声,笑着道:“你怎么还生气了,我算我算。我来算姻缘。您瞧瞧,这该怎么算?”
瞎子脸色这才好了点,“伸手出来,我来看看掌纹,一看便知。”
榆渡舟连忙伸手过去,那瞎子将他的掌纹摸了一遍,摆出一张黄纸,沾了点墨水就开始在纸上横冲乱撞。
不过别看他下笔毫无章法,一个符咒真的活灵活现的在他手下出现了。
榆渡舟总算知道他为什么装成瞎子了,原来是为了写字画符的时候更能唬住别人。
瞎子道:“拿着这张符,去到离这最近的坊市门口守候,谁能拿到这张符,谁就是你命中注定的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