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专程来陪你用膳的。”
赵玉锦笑道:“能得圣上的挂念,真是臣妾的福气。”
二人并肩走到了永和宫,奴才们见到圣上,又惊又喜,纷纷跪了一地。
李景淮抬手让他们起来,牵着赵玉锦进了房。花枝和柳叶手忙脚乱的,最后还是兰月不慌不忙地找出了上好的茶叶,给圣上泡了一杯茶。
花枝端着茶碗进去时,满屋都是香气,林喜早就派人去通知的御膳房。只等圣上和荣嫔娘娘到了用永和宫就布膳。
花枝见此有些羞愧,林喜和兰月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做事周到滴水不漏,她和柳叶要学的还多着呢。
玖奚自上次被裴琅玉踢了一脚后,后腰就一直隐隐作痛。加之那日圣上还说了要杀了自己,她有些惶恐,躲在人群后面,生怕圣上瞧见了自己。
花枝和林喜各站一旁,准备替圣上和娘娘布菜,谁知圣上大手一挥让他们出去。
赵玉锦见此,想给圣上布菜,却又不知道他的喜好,很是为难。
李景淮却笑道:“朕不挑食。”
赵玉锦更惊了,她都还有不爱吃的菜,圣上竟然不挑食?
“朕早年出征和士兵们同吃同住,有时粮草送得不及时,一个馒头要掰成两顿吃。人间疾苦,能吃饱肚子就不错了。”
李景淮说道。
赵玉锦知道他善战,只是没想到他会与士兵们同吃同住。心中顿时对他有了些许改观,会体会底层人命的苦,那就说明他并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暴君。
可为何还要四处征战呢?
思及此,她立马脱口问道:“圣上既知人间疾苦,之前为何要不留余力地攻打庆国呢?战争会让百姓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
李景淮放下了筷子,没有立刻回答。赵玉锦以为他生气了,连忙起身准备下跪认错。
“圣上!臣妾失言了!”
只是还没跪下,身子就被人用力地拖起来,李景淮与她面对面站着,双手紧紧地攥着她的肩膀,沉声说道:“你可知,庆国最大的奴隶贩卖组织背靠着谁吗?”
赵玉锦心中一咯噔,心中顿时有了答案。
她抖着唇说道:“难道是父王?”
李景淮点头道:“他们去周边国家拐卖妇女幼童,漂亮的女人就送进组织名下的窑子,身体好的幼童就卖到大户人家当奴隶。”
“庆王的罪行,罄竹难书!他像一个毒虫,若是不灭,后患无穷。”
赵玉锦无言,她不知道自己此时该扮演什么角色,简直就是畜生行径。可她的身份是公主,庆王到底是她的父皇,若是她不为所动,未免也有些假。
“若是灭了这个组织,圣上可否再给父王和庆国一个机会?”
李景淮见她此时还在装,心中很是失望。他会同她说这些,就是想给她一个坦白的机会。他并不是喜欢杀戮的刽子手,他希望她能真心信任他。
他神色渐冷,扶着她坐下,答非所问道:“你同裴夫人那般是为何?”
赵玉锦知道他不愿说的话,没人能强迫他,也就不继续追着问了。
“裴夫人她……她深得裴将军喜爱,对臣妾说话有些不敬,臣妾教训了她几句,她恼羞成怒竟然忘了规矩。”
李景淮听着她拙劣的谎言,并未拆穿,他想看看她到底要骗自己到何时?
赵玉锦也觉得这个谎有些蹩脚,但她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解释。一个自小伺候主子的奴才竟然敢动手打主子,这任谁听了都会觉得匪夷所思。
李景淮心中渐冷,面上却不动声色道:“无妨,明日朕让裴将军她来给你道歉。”
赵玉锦心中一咯噔,连连摇头拒绝,她不想再惹事了。
李景淮却轻抚她的脸,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朕说过的,会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