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凤羽冷了脸,冷笑道:“你以为板子是那么好挨的?”
玖奚在一旁拽了拽赵玉锦的衣服,不住地摇头,眼神暗示她不要。
“娘娘,你认了算了,太后娘娘已经说不追究了。”
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道。
赵玉锦生气地扭头,有些不可置信,此事不仅仅是关乎她的名誉。还关乎着庆国的名誉,堂堂庆国公主,竟然为了报复去下这想下三滥的毒。若是传出去,她和庆国的脸面何存?更别说两国如今正在休战,庆国还望讲和。若是圣上拿此事做文章,庆国怕是要脱一层皮。
玖奚被她的目光射得心惊,随即沉默地低下头。
徐凤羽笑了,没想到还是个硬骨头。
“来人呐,将荣嫔拖出去,打二十板子。”
下人们面面相觑,这打后宫的娘娘,还是头一回。
“到底是主子,该有的体面还是要有的,就在长春宫里打吧,也不会褪去衣裳。”
徐凤羽继续说道。
不多时就有两个小太监进来欲将赵玉锦架出去。
赵玉锦挣脱了,自己起身出去。到底是主子,太监们也不敢不顺从。
“娘娘,是否臣妾挨了板子,娘娘就会相信臣妾,彻查此事。”
她问道。
徐凤羽喝了口茶,不咸不淡道:“你先挨过了这顿板子再说。”
赵玉锦点点头,不多言,跟着小太监出去,在凳子上趴好。
徐凤羽命人抬了张椅子在主殿外坐着,看着赵玉锦挨板子。事态发展到此真是有点出乎她的意料,她给了桂嬷嬷一个眼色,让她见机行事,反正赵玉锦是不能死的。
桂嬷嬷心领神会。
西偏殿的下人们在阶梯下跪了一排,虽不明白里屋形势,但到自家主子要挨板子,也猜到了些蹊跷。顿时哭成一片,花枝想起上次和娘娘偷偷去救的那个小宫女,那惨状真是让人心惊。没承想,有一日板子会落到娘娘身上。
兰月不明所以,连忙去太后面前跪下道:“太后娘娘,荣嫔娘娘是不会害梅妃娘娘的,还望娘娘明鉴!”
徐凤羽还未发话,桂嬷嬷先上前给了她一巴掌:“狗奴才,主子的事也是你能管得的,还不快退下。”
兰月看着桂嬷嬷偷偷给她使的眼色,心下也明白了此事的重要性,只好含着泪跪回原处。
其他人见兰月都挨了一巴掌,更没人敢出面求情了。
“荣嫔娘娘,小的得罪了。”
两个小太监一左一右,一个打一个数。
“一、二、三……”
没打一下,赵玉锦的身体都忍不住地抖,屁股到大腿根处火辣辣的。不用想都知道肯定皮开肉绽了,抱着凳子,垂着头,嘴里紧紧咬着衣袖,愣是没让自己喊出一声。
太疼了,她的额上、背上一直在不停地冒冷汗,十板子下去,她已经嘴唇发白,意识模糊了。
小太监见她身上渐渐泄了力气,连忙停下问道:“太后娘娘,还打吗?”
“打。”
徐凤羽倒要看看,自己到底能不能打散她的硬骨头。
那太监得了令,只得继续,太后娘娘看着,又不能放水。又打了三下,赵玉锦已经昏了过去。
外面有人通报,圣上来了。
李景淮步履匆匆进来,见那凳上之人下半身的衣裙都被血染红了,一脚将那打板子的小太监踹到了地上。
那太监顾不得疼,连忙起身跪下求饶:“圣上饶命啊!”
“景儿,是哀家下的命令,你何苦为难这些下人。”
徐凤羽见到他来,有些意外,随即又了然了。她笑着看着李景淮,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
“母后,此事就此作罢。”
李景淮虽不苟言笑,但对太后一直都是恭敬的,像今日这般冲的语气,还是第一次。
徐凤羽却并不生气,起身掸了掸身上的灰尘,笑道:“哀家都听圣上的。”
说完她就带着桂嬷嬷回慈宁宫了。
李景淮取下自己的披风盖在赵玉锦的伤口上,再命人将她抬去养心殿。
他看着西偏殿的众人,最后选了花枝跟着。
孟太医给赵玉锦诊完脉,开了些药,便跟着李景淮出去了,只留花枝一人给她处理伤口。
“荣嫔应该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没有伤到筋骨。估计那太监忌惮她的身份,没有下很重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