窸窣的声音有点急促,踩着卵石,不像是正常走路,更像是两个人抱着。
裙摆一点一点地绕过卵石,赵诉的手搂在凤琪的腰上,凤琪胳膊环在赵诉的脖子上,两个人像两只紧紧相拥的蚂蟥,生怕被人分开了。
撞到了假山,惊动了里面的萧棠和王郁。
“这……”萧棠捂住了王郁的嘴,提醒他不要出声。
凤琪嘤咛了一声,“你不要咬着我舌头不放。”
赵诉也是个风流女子,听了这话,急促的往脖颈上亲,声音亲昵无比:“你也是个骚货,明里暗里心眼子多的很,瞧着凤璟赘到了我家,你也眼红,想来是不是。”
凤琪不说话,继续亲着。
他就是很不爽,很不爽到达了极点,哪怕赵诉是个纨绔,但好歹也是赵家的二小姐,他就是要同凤璟比一比,哪怕赘给一个小侍生的女儿,他也心甘情愿。
赵诉相貌也不差,能下得了嘴,凤琪对着赵诉又嘬了上去,“我身子给你,你记得要来娶了我,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什么身子,我怎么没吃上,来,找个厢房咱们好好切磋一下。”
凤琪还是有些放不开,可是凤璟确实也给了凤琪一些引导,他明白,若是他按照端庄之礼的路子,和其余公子比拼,那是家世也比不上,相貌也比不上。
如今,起码要占了大夫郎的位置才行,不管后来日子过得如何,当了大夫郎,就有大夫郎的派头。
忮忌心已经燃烧到了顶峰,凤琪惯是会挑拨离间,“你也讨厌赵谨是不是?我也讨厌她,你要了我,我们一起合作。”
“你还挺会算计。”赵诉当然不会放过来的美人,说道:“这里人多眼杂,要不咱们去找个清净地方,好好聊聊。”
俩人拉拉扯扯的离开,寻了间厢房就走了,王郁穿戴好了衣服,撩起外衫,从假山里面出来,远瞧了一眼痴男怨女,悻悻说到:
“我没看错吧?这是凤琪?”
“你有什么要怀疑的吗?这不是显而易见。”萧棠说。
“好喔,这个人真是两面三刀的,之前一直撺掇着我,说什么凤璟不知道礼义廉耻,结果暗地里面,暗通款曲的比谁都厉害?”王郁的三观得到了震碎,自从他认识凤琪开始,凤琪就一直知礼守节,而且还格外在乎贞操。
他不止一次在凤璟外出约会的时候,悄悄传信给王家,可如今看来,只是道貌岸然而已: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正常。”萧棠不关心这个,只关心自己的小爹,他贴上前去,说道:“小爹,别管他们了,知道了这些对我们萧家没用,你难道要管吗?”
王郁沉默了半响,不说话,思想挣扎。
*
“外面传来了什么声音?怎么所有的下人都走了。”凤璟盖着红盖头,都仍然想要凑这么一个热闹,忙询问张喜。
张喜正拿着桂圆掰开,递给凤璟,“张喜今儿这一身太招摇了,不合适出去,我们门缝里听听。”
“哎哟,这姑娘是什么时候来啊,咱在这儿没什么饮食,莫不是要生生的等到晚上?”赵谨并没有给凤璟立规矩,也并没有要求他挨着挨着参拜长辈,所以下午的时间,便一直是空着的。
“三娘她应是在应酬吧?成亲这事儿,灌酒厉害着呢?”凤璟说话温柔,大约是顶着高冠,此时此刻,他仪态也格外端庄。
“就算是应酬,那也要管管自己的新婚夫郎。”
凤璟倒是不甚在乎,他真爱赵谨,到了这样美好的时刻,他也生不出什么不开心的心思。
“少爷,为什么张喜感觉,外面出了不小的事,你想啊,在赵府三娘子成亲算是一等一的大事了,这样欢快的日子,如果下人都着急的被调走。”张喜说话,可是转念一想,自己家少爷穿着婚服,也做不了什么,这样说话反而不吉利:
“瞧张喜说的,能有什么事儿啊。”
“不知道。”
外面赵谨借口酒喝多了,随便找了个舒坦的地方歇息,下人端来了醒酒茶,此时天气燥热,赵谨几乎是一饮而尽,刘嘉闲庭信步一般走过来,笑呵呵的:
“我说你在哪儿,原来在这里偷懒。”
赵谨虽然酒量好,不歇息的话,还是昏头,她摆摆手:“怎么样?”
“嗯,成了。”
赵谨心下一喜。
“我说你也是个多管闲事的人,这人家哪儿就招惹你了?非在自己的大喜日子办这些。”
赵谨有些无奈,“大喜日子还能补办,这倒也没什么,而且不也没闹出动静来吗?”
“你真是心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