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要办公，我要是不来，上头人问起来这样重要的犯人我竟然都不审问，这个事情罪责就到我身上了。就当聊聊就家常，不聊别的东西，他们记录了时长我就走。”

囚犯别过脸去，看向窗户光线里游走的粉尘。十分无语。

“屏山，是个好地方，从发现第一具男尸开始，便正式立案，牛家的漂亮男儿，报案半年后才发现了新鲜的尸首，多荒唐，这么大的一个活人原来从没出幽州，就这么不声不响的死了，那些失踪的男人和孩子呢？屏山案越滚越大，清理了那么多的匪徒，竟然都和屏山案有些牵扯，脉络查不明白。人呢也是一抓就自杀，只有你活着。”

刘嘉倾身过去，关切询问，“你是不是怕疼啊？下手都没人家快，人家手起刀落，一颗头就下来了，你倒好，直愣愣的不动，像是等着被抓一样。”

囚犯：……

不想说话。

“最近，你的人又出动了，不过没带走人，我有点好奇，你……们这段日子怎么又消停了？是不敢动吗？让线索就又这么断了。”

“我什么都不知道。”囚犯吞下了包子，无奈的看向刘嘉：“真不知道。”

“老大在牢里，所以他们就没动作啦？”刘嘉说话甚是挑衅，刘嘉虽然是个旁支出身，但从小聪明绝顶，相貌姣好，深受家里长辈喜欢，从小傲气十足，对人也总是咄咄逼人，如此询问，囚犯难免破防。

“大人你生活在这样一个好的家世里面，日子过得顺风顺水，说话总是这样盛气凌人，我虽然是囚犯，但既然你没有用刑，必然也是不敢用刑，何苦在此处显摆你那傲人的家世？”囚犯说话太有底气，刘嘉心里也估摸了大概，笑道：

“我家世不行，不值得显摆，无非是身在其职而已，倒是你，在牢里面这样对我说话，底气很足啊。”

“呵。”囚犯笑喷了，没有了包子，只有面对着刘嘉，“我反正是出不去了，我也不介意傲娇一点，刘大人是个傲气人，我也很是欣赏，不过在你的官职上，你最好收敛一下神色 ，多的是人讨厌你，你是有前途的人，人还是要低微一些，才讨人喜欢。”

“不劳你说教我。”

“我也是过来人，大家都是人，又不是你们当官的就生了另外的种，一下子就变成不食五谷杂粮的圣人了，人都有的情绪，再正常不过了，我说你，和别人说你，没什么不同，我也是惜才，像你这样的人，这样的少年心气，就该登上高位才是。”囚犯面不改色，打量着刘嘉的脸色，刘嘉不动声色。

“你这么懂？”

囚犯没有回话，颇有些无奈的看向了唯一的那束光，眼神里有些惆怅，“毕竟我是干坏事的人，懂些正常。”

“我倒是有点好奇，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虽然你的脸上还有新伤，可是丝毫不影响你的美色，你如今已经有些年纪，但仍然可以看见那些年的风华绝代，看你面相很是面善，你为什么偏偏就要做这个生意，这么害人，良心不会过不去吗？”

囚犯好似回忆起了零星的往事，皱着眉头，又忽地舒展开，“啊……其实我也并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好，我说的，你是圣人我不是，我又和你不一样。”

“你。”

还没来得及说，囚犯的手一挥，率先提醒刘嘉，“刘大人，你的时间已经到点了，你可以走了，我也没有多余的话回你了，你可以去交差了。”

错过了时间，面前这个犯人确实很有原则的一句话也不说，就像是把刘嘉当狗一样耍，刘嘉压抑住自己不爽的怒火，对着狱卒说：

“凳子收了，记得本官来过。”

大步流星的就踏出了牢狱，她心情很烦，这个破班真的不是人上的。

清明的世界上，能莫名其妙干出杀人放火勾当的人本来就不正常人，她天天和这群人打交道，实在是厌烦疲倦，人都要炸掉了。

今晚，她一定要找赵谨喝酒，好好地议论一下自己看不惯的人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