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凤璟睡得很不踏实,今夜下了点小雨,滴滴答答的,凤璟感觉到了浑身燥热,口干舌燥,被子异常沉重,仿佛沾了水。
“你用了我的身子,就帮我杀人。”
“杀了他。”
头好疼,滴滴答答的雨声,仿佛是砸在头顶上,直接砸碎了头骨,轰鸣声宛若撞钟,连绵不绝。
谁的声音。
谁?
“你用了我的身子,就帮我杀了他,我要杀了他。”这个声音还在继续回响,凤璟基本已经推测出了这是原身,他有什么冤屈?他说的是谁?
真是一个冤鬼。
现在他用的是原身的身子,难免会在意识上偶尔和原身共鸣,他能理解,只不过,原身究竟是指的什么,他也是真的不知道。
意识越来越混乱,逐渐陷入了混沌当中,深蓝色的漩涡仿佛将魂魄都搅碎。
——
三月桃花始盛开,三月的天,桃花树落花纷纷,天空中都染上一层粉晕,一双手轻轻的握住如同白藕一般细嫩的手,她巧言令色:
“凤璟,你长得真好看,他们都说你长得很好,性子也好,娇蛮可人,我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少年朱唇轻启:“那元娘,你不要骗我。”
——
假山上满是窟窿,青苔在石山长得很壮,一颗种子生成的小树若游龙状,配上青苔,宛若精致盆景。
这是一个门户的后院。
白衣少年被叫住,身形一顿:
“小四公子,你又出去私会了?小四,”来人的声音很是得意,似乎还带着轻蔑,可是声音嗡嗡的,一点也听不清楚究竟是谁,也看不清楚穿着,雾蒙蒙的一片:
“你这样才华横溢的人,也要出去私会吗,反正我不知道是什么人才会大半晚上回来,可能,是夜行者,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两扇中庭门,头上是四角天地,四水归源,中庭内有些阴森,归中的水池里充满着青苔与死气。
那轻笑的声音,连绵不断,像是撞钟一般,一听到就头脑发怵:
“不知道,门开没开我又不知道,你问我干什么,自己去看啊。”一听就知道此人脾气很不好,
“这么娇贵,路都走不动。”
“四公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声音接近张狂,却一点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你不要笑我,你发什么疯。”凤璟的声音很大,像是把头脑都爆炸了,忽然间,嗡地一身,大脑如同钟声环绕。
他很痛苦。
——
凤璟猛地坐起来,一摸,头上全是冷汗,他深呼吸,“张喜!”
张喜还在外面轻飘飘的睡觉,尚在云雾里,被这么一喊,不耐烦的走进屏风,“怎么了,少爷。”
“我做噩梦了。”
“你又做噩梦了,少爷,不要去想那么多,轻松自在一些。”张喜打着蜡烛,坐到了凤璟的床头,安抚着凤璟的脊背。
“又?我经常做噩梦吗?”
“嗯呢。”张喜点头。
“我,刚才梦到鬼了,吓死我了,像是怨鬼。”凤璟至今为止想起来,仍然是心有余悸,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那种惊恐感,“我……我害怕。”
“这还是少爷第一次说遇到这个事儿,可别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没事,如果少爷应下了婚事,不久之后备婚,家主一定会准备上好的风水先生给你和张三娘子承好运的,到时候,让先生帮你一并看看。”
张喜端过来一盏冷茶水,凤璟喝完,整个人都舒坦了不少,“用不上那种驱鬼的,我也就是有点心神不宁。”
继续喝了一口茶,“明儿早上,我有些问题问你,今晚上就不必了,夜里惊醒,本来就不容易睡着。”
夜里,凤璟心有余悸的欲睡下,也就是才到了凌晨才睡下。
凤家管得并不严,尤其是凤识文外出办公,家中只有凤父一个纵容无限度的人,凤璟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
还没来得及开口问事情,张喜就着急忙慌地跑进了房,彼时凤璟正在洗漱,他随口抱怨了句:“小心些,怎么了?”
“少爷,赵家来下聘了,还给你留了一封信。”
凤璟擦手的动作一停,拿起信件来看,娟秀的字迹,是清澈的风流:“璟儿,出来喝酒。”
璟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