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郁是个什么人,他虽然没实地接触过,但听说当年王家家主棒打鸳鸯的时候,王郁可是又出点子又出力。
他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诡异的场景,他一进去,王郁发现了端倪,没有礼貌地一把掀开了自己的帷幔帽子,大声一喊:
“大哥哥!”
自己肯定很疑惑,连忙遮掩:“我与你非亲非故,你为何这样叫我。”
王郁扑通一声跪下,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声泪俱下:“你我若同时赘给三娘,岂不是至亲的兄弟,您就是大夫郎,我……当唤你一声哥哥。”
赵谨吃瓜脸,震惊不已,手捂着脸:“什么?什么?”
“三娘,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没想到我和大哥哥在王家没做成一家人,在赵家还当上一家人了,实在是亲亲的缘分。”
王郁跪着上前,拉起自己的手,又拉起赵谨的手,声泪俱下地讨好,“三娘,我们兄弟俩一大一小一定会好好伺候您的,我们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语罢,王郁肯定会蹭一蹭赵谨的手,以示讨好,然后把目光投向掉马甲的自己,露出一个“你斗不过我”的微笑。
果不其然,赵谨忽然间发现了什么,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一脸质问,凤璟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随即赵谨怒火中烧:“凤璟,你,和王宗筌发生了什么。”
凤璟:“我没有,我没有。”
思绪被赵谨接盘子的动作打断,凤璟从天马行空中醒来,不知所以然,赵谨悠悠地说:
“你来的不巧,但我刚才一想,你来得正是时候,他说完了,待会儿和你说。”
凤璟无语的头都要大了,没想到在古代,赘个人还要这么麻烦,而且,还有一群人想着来做小。
张喜有点吊儿郎当地走过来,震惊的看向凤璟,说到:“公子,咋不把粥送进去啊?不是说是老熟人吗?”
凤璟吭声:“方才听戏听的入迷,一时间忘了,有人在里面挖墙脚,挖的哼哧哼哧,很是带劲。”
“你哪个老熟人,这么厉害,不过荒郊野岭,私定终身了也不是没可能哈,这稍微有手段的也是可以。”张喜凑上了头,笑呵呵,给凤璟塞了一颗瓜子:
“我觉得,以后回幽州必要好好打听登徒子,有的是热闹看。”
凤璟白了张喜一眼,环视周边,终于找了一个可以歇脚的地方,这是个靠窗的位置,从窗户看下去,是一片茶叶,晚风吹过来,帷幔能挡掉一半的风,只剩下飘逸。
太阳阴沉沉的落下,月亮快要升起来了,这里天黑的快,一瞬间,天就灰蒙蒙的,更显得风凉爽,沾染茶香。
赵谨出了门,找了个位置靠着凤璟坐下,由于不知道张喜,便支使张喜:“天万一冷了,你替你家少爷带件衣裳来,别伤了风寒。”
凤璟点点头,赵喜听话,麻溜下楼去。
“刚才的话你听了?”赵谨问。
“听了,若是和你的未婚夫郎不如意,你不是还要休了人吗?把婚退了。”凤璟说话没好声好气。
其实也说不清楚是个什么感觉,凤璟从小到大没谈过恋爱,也没喜欢过别人,不知道什么叫做吃醋,他只知道,心里酸酸的,烦烦的。
“你可别打这样的主意,我不会退婚的,谁说,我就不喜欢凤璟了?我觉得他好的很呢,人长得好看,性子娇纵,人野蛮不讲理,而且一哭二闹三上吊,这样的人,有趣的很,我是真真儿喜欢的。”
赵谨说到这儿,就不自觉想美了,眉飞色舞:“我一想到这样的娇俏公子,会对我撒娇,最好再做作一点,小拳头一下子打我心口上,我就开心得很,我和幽州的那些女人不一样,那些教养良好,端正品行,腹有诗书气自华,拘谨无趣的男人我才不喜欢,一点都没情趣,像木头。”
凤璟应激了,没想到赵谨居然喜欢原身那样的,而不喜欢穿越来的自己,没想到作为985高材生,他的受欢迎程度竟然这么低。
“那些公子怎么了,我觉得不作就很好啊,男人作干什么,就是要雅正!你不喜欢这样的吗?”
赵谨不能理解,明明眼前的这个公子,走的是蛮不讲理的做派,怎么要维护敌方阵营:“我不喜欢啊。我觉得性格不温柔才是最好的。”
“你知道不知道,我们男人,活得多么不容易。”凤璟倔强地嘟起了嘴,“每天都要学诗文,学料理家务,管账,结果妻主就喜欢那种跳肚皮舞的,一点也不知道体谅贤惠的人,有时候对你们女人太失望了。”
赵谨不敢说话,男人只要一哭一委屈,所谓女人都会让的,此时作任何发言,都会被打。
“你既然喜欢那蛮横无理的,那你我就此别过吧,明儿一早我就动身,不在这里留你和王郁了,你俩慢慢来。”
其实赵谨是准备带着凤璟一起走,毕竟这段山路很是危险,让他一个男人走,她不放心。
她反手拽住凤璟:“你等等,你和我们一起走,我把你送回去。”
“不走,我是好男人,不和别的男人,乘一辆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