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吃完了饭,两路兵马分行,赵谨正在等天气,便也在柳溪镇歇下了,找了家看着环境不错的客栈,赵谨点了盘酱牛肉,一盘烧鸡,一盘葱花饼,一盘花生米,两个素菜,便怼着白粥在吃。
不一会儿的时间,人群里吵吵闹闹,赵谨一抬眸,瞥见了一白色衣衫的公子,旁边跟着一个小侍,凤璟似乎很是生气:
“都怪你这个刁奴!出的什么馊主意,碰了一鼻子的灰。”
“少爷,我也不知道,我哪儿打过仗,知道军中是这样的规矩,不然也不会碰了这种晦气,”张喜抬手给凤璟擦凳子,殷勤的给他倒了一杯茶,
“这三娘不是个什么好东西,这说明咱家公子和她没缘分,咱明日就赶回去。”
“照骗!又凶又坏,我不能忍受以后要赘给这样一个人。”凤璟说罢,眼泪吧啦吧啦就落了下来,像一个滴水的水蜜桃一样。
凤璟擦眼泪:“我怎么这么不争气,这原身怎么一生气就掉眼泪,止都止不住,憋屈死了。”
赵谨看着。
凤璟只留了一个背影给她,而且不知道在外面遭受了怎样的欺负,一身白色的衣衫像是在泥潭里面滚过一样,脸上都是星星泥巴,看着像是一个脏脏包。
“少爷,咱主君都说了,您就是个受不得委屈的性子,之前二少爷和您吵架,您哭了整整一天,止都止不住,您可别生气了,咱穿的这个样子,又长得如此貌美!不知道的……”
张喜左右张皇,果然见了赵谨盯着凤璟,表情颇为玩味儿,张喜啐了一口,趴在凤璟耳边:
“还以为你受了什么欺负。”
凤璟悻悻地瞪了张喜,气哄哄的说道:“我要点菜。”
“酱牛肉,烧鸡,葱花饼,都没什么好吃的,再随便点两个素菜就好了。”拿着招牌点菜,凤璟心情缓和了下来。
闻言,赵谨顺便瞟了一眼自己的菜品,继续边吃边看。
“我觉得我不能赘给这个人,真不能。”凤璟悄悄地同张喜说道,
“你想啊,我就是想去远远的看一眼,看看是什么样子,结果那粗人问我鬼鬼祟祟的干嘛,我说我给她送点吃的,她一把将东西给扔了,还把我给撵出来,让我有多远滚多远。”
富龙身强力壮,力大无穷,像伶小鸡一样,左右手一手一个,砰地一下就把俩人扔到了地上,让他们有多远滚多远。
凤璟其实也不是一个不讲道理的人,起先他也并不知道是军队回幽州,只以为赵三娘带些侍从就回来了,知道了后,猜想军中戒备森严,拉着张喜赶快走,生怕被乱箭射死。
还没走,就被堵住了。
“太过分了,这么粗鲁,我说你轻一点,手劲儿大,对男孩温柔一点,她让我别在这里搔首弄姿……”
凤璟的眼泪滋的一下又出来了,巴拉巴拉落在桌子上,酱牛肉端上来,凤璟只好眼泪拌肉,气鼓鼓的吃起来。
赵谨饶有兴致地看着,心中默默思考,赵三娘,军队,该不会指的是自己吧?这俩人是要干嘛的?
看俩人细胳膊细腿的样子,怕也不是个干刺杀的人。
搔首弄姿?
赵谨根据已知信息,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他……喜欢我?
赵谨喝了口酒,心中默默盘算,其实自己在军中,也是很有行情的。有时候和几位大人一起出去聚一聚,都难免有些男孩来偷偷看他。自然,也有想要攀高枝的小侍,对着她一个劲儿的抛媚眼,眉眼含情。
甚至,有时候她去小憩,一掀开一个果男躺在被窝里,一脸娇羞的望着她,招招手来呀来呀。
想到这儿,赵谨喝了口酒,故作云淡风轻的摸了一下鼻尖,吸了口气:
也难怪,自己又年轻,又有为,还漂亮俊美,也难怪男人们都投怀送抱。原以为只有在偏僻的军中,自己才显得鹤立鸡群,没想到在幽州,竟然也有这样的行情。
既然是有人喜欢,自己也不是不挑的,总得去看看,这没来由的爱慕出自何人。
她得去看看,这个男人长得好不好看。
“有个人一直在看你。”张喜恶狠狠地盯着赵谨,赵谨云淡风轻地收了眼神,继续吃饭。
“谁啊。”凤璟转头去看,看见了低头的赵谨,白了一眼,继续吃饭。
凤璟怯怯道:“咱快点把饭吃完,我这相貌被人看着是正常的,咱晚上睡觉的时候锁紧门窗,注意好歹人。”
赵谨停了筷子。
赵谨在军中能力出色,尤其是听声辩位能力,更是一流,听了这话,心想,这人究竟长得什么模样,能这么自恋?
余光瞟见了客栈尽头有汤,是无偿供应,赵谨端上了碗,对手下小声吩咐:
“不用跟着我,我去打碗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