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半夜,天昏暗寂静,外头的灯已经寂了,守夜的下人都靠着梁柱歇息了,凤璟睡得沉,头也昏胀不堪,意识飘得很遥远,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凤父的话苦口婆心,
“小四啊,赵家的女娘回来了,在外行军打仗,身材很是健硕,家室也好,你娘有意和赵家攀亲,也不知道聊得怎样了。”
这话是凤父很早之前就说的,那时候凤璟只关心赵家女娘漂亮与否,并没有关心其他,今日同温厦这么一聊,他关注的事情变得多了许多。
凤璟听了这话,捕捉到了一个没有捕捉过的词,猛的抬头:“健硕?”
梦中的意识往往是不受控的,思绪像是脱缰的野马,猛的追溯到现代社会自己去动物园看鸵鸟,偶遇到鸵鸟生蛋,红红的鸟屁股,一个白白的蛋忽大忽小,若隐若现,
“正君,用点力,孩子就要出来了!”
“璟儿啊,男人都要过这一关的,你要挺过去啊。”
“我看见孩子的头了,用力啊!”
凤璟坐在镂空凳子上面,浑身汗渍,哭得梨花带雨,身边有人陆续给他擦拭虚汗,鼓励他用力用力,终于煎熬了很久,他猛的一脱力,孩子终于生出来了。
不一会儿,接生人端着底下的盆给他看,他着急,凑过头去,“主君,你生了好大的一个蛋,七斤七两。”
凤璟没见过新生儿,想象不出来该是什么样的场景,盆里的蛋猛的破裂,出来了一只鸟,鸟似乎不通人性,猛的啄了他的屁股,叼起他的肠子到处飞,扯得家里到处都是。
凤璟大喊:“我的肠子我的肠子!”
下人们:“主君的孩子!主君的孩子!”
凤璟在那里慌乱的抢着越扯越长的肠子,想要塞进身体里面,下人们慌乱的去安抚新生儿。
凤璟猛的惊醒,发觉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
“少爷。”侍从关心道。
“我要出家。”
昨天那个梦,那只鸟叼着肠子到处飞的场景他历历在目,天空中四处都弥漫着血腥味,他可不想到时候生了孩子,连屎都包不住,要知道,在古代这种社会,子嗣为大,身为一个家族的主君是不可能不生孩子的。
如果到时候要生个两个三个,还不如出家算了。
“少爷怎么又要出家,之前那王家小姐不喜欢你,您也是这样说的,可是寻死觅活了一番,现如今也算是全然忘却了,”张喜上前去帮着凤璟整理被子,蚕丝的被子一笼:
“少爷,小的之前还听说你要霸王硬上弓,要了王家小姐,现如今怎么的这般矜持?听说那赵家三娘不仅是个美人,长得俊,而且武力才学那都是一等一的好,要不去见见也成?”
凤璟起身走到盆前,洗了洗手,整理衣衫,“再美丽再有魅力的女人,都不值得我为她生个孩子。”
“少爷,这……”
凤璟甩了手,拿起一旁的蚕丝方巾擦干净,淡淡的说:“今早我们还要去给娘爹请安呢?不要忘了时辰,至于那个什么赵家三娘,你一个字都不许提,武将最在乎子嗣,又是个清流之辈,家风中无一人纳侍,岂不是孩子都是我生?”
想想都不能忍受。
张喜也不敢说什么,悻悻地收拾了东西,和着凤璟一起走了。
*
凤识文居住的地方是在修文室,往往没有文化的人最喜欢给自己的起一个典雅的名字,凤璟请完安后被凤识文单独叫到了修文室。
“娘,您这是做什么?您不是说男子最好不知诗文书籍吗?如今翻来这么多的书籍做什么?”
周遭看了看,全是些古典书籍,作为一个理科生自然不喜欢这些东西,若要说一些,倒也是懂得的。
凤识文拿起一张画,招呼着凤璟过去:“璟儿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