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这么关心一句也挺撩拨心弦的。周汌汌不争气地想。
“没事,胃疼。”
“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
“需要我给你带点胃药过来吗?”席皓顿了顿,“你好像经常胃疼。”
周汌汌被「经常」这两个字震住了,席皓没说假话,但是这话被席皓说出来,就难免给他一种席皓有在关心自己的样子。
明明只是随便的交流几句而已,说性缘脑谁是性缘脑。
周汌汌痛苦地抓了抓头发,摇头拒绝:“不用,饿的而已。”
“那你怎么还不去吃饭。”
“等李九辛那个混蛋……”话说到一半,周汌汌突然想起李九辛在厕所里的那句虎狼之词,眼睛很难不去往某个方向瞟。
好在席皓是站着的,看不到他不守规矩的眼神。
“皓哥。”
“嗯?”
周汌汌在桌子底下狂扭自己的大腿,终于还是把那句注意好自己的隐私给咽回去了,“你记我了吗?”
“没有。”
果断的、不假思索的,甚至没有疑问他在问什么东西的答案,让周汌汌眼睛瞬间变得又亮又圆,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表情依旧很淡定的心动对象。
他没有问你是不是谁都没记,也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他只是看着席皓,体会着一个能抗住死亡角度的暗恋对象带给他的冲击与悸动。
“你朋友。”
席皓朝他身后扬了扬下巴,背起书包绕到前面,在经过他桌前的时候,停了一下:“胃不舒服的话,就别先吃辣的了。”
原来千年雪山融化后,是温暖的小溪流。
周汌汌凝望着席皓消失的背影,心中的悸动久久未歇。
「没有」这两个字,算是这半天下来,唯一的心灵慰藉了。
是唯一,但不是唯一一点。
这两个字的威力,才不是「一点」就能囊括的。
它美好到,周汌汌现在再看李九辛欠揍的脸,都不觉得火大了。
“什么辣不辣的,你们聊什么呢?”
因为隔得远,席皓讲话的声音又轻,习惯大喊小叫的李九辛基本没听到什么。但是看周汌汌笑的那么开心,又很好奇两个人到底聊了什么,能让周汌汌可以微笑面对自己这个与他在两节课前不欢而散的对方辩友。
“管这么多呢,事儿事儿的。”
周汌汌起立,继续按着犹在隐隐作痛的部位,想了一想,还是没忍住,道:“他没记我名字。”
“什么东西?”
“跑操啊。”
李九辛草了一声,嘴角不爽地抽动:“你不是说你不在乎那点儿分么?”
“谁让我有个好同桌呢?”周汌汌走到门口,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是不在乎,但是也不能让人家硬扣啊~”
“贱死你丫的……”
看到他耍宝,原本还在担心课间那顿争吵的李九辛也松了口气,呲牙咧嘴地配合他的表演。
一路互损来到食堂门口,李九辛看着热门窗口排的长长的队,问:“吃什么?”
周汌汌没有纠结,走向传统朴素且冷清的餐饭窗口,欢乐地说道:“我是吸血鬼,我要吃米饭,清淡点儿,对胃好~”
李九辛一头雾水地跟在后面,试图跟上他的节奏:“吸血鬼不是吸血吗?”
“那我等会儿买杯西瓜汁。”
周汌汌从善如流,开始安排饭后小甜水。结果整的李九辛更加怀疑人生,追问三连——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下周汌汌不得不相信他是真的不知道这个梗了。无奈,只好主动破梗解释: “因为吸血鬼只能吃blood……”
“什么?吸血鬼不是不吃大蒜么?他还不吃辣椒?”
“文盲。”
“吸血鬼还是文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