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汌汌顶着俩熊猫眼踩着铃来晨读了，他昨夜太过放纵，竟然看论坛看到凌晨两点，里面各种暗恋修成正轨的帖子，看的他不能自拔。又在心底磨牙暗叹自己连打啵都没打过，看这种狗粮无异于自讨苦吃。

“hello学霸。”游魂似的飘到座位前坐下，闭上眼睛就准备睡。

“你没睡好？”

席皓看他脸色发青，完全不像十点半跟他道晚安该有的面相。

这按照要是以往，周汌汌哪怕顶着纱布石膏来教室席皓都不会看一眼，怎么现在连他脸色不好都能观察出来了？

难道说学霸进化了？

“学霸你关心我？” 周汌汌来了精神，扭头看他。

“我只是奇怪为什么十点半就睡了你还能这么困。”

席皓又想起来那个游戏分享，张了张嘴，还是忍住没有问出来。这个同桌，总是有什么瞒着自己的样子。

席皓虽然被称作学霸，但这并不能说明他就是一根筋的学习机器人，他只是沉迷学习懒得关心窗外事，但从昨天跟周汌汌的相处中，他明显感觉得到周汌汌人不错，跟他聊两句不是什么坏事。

周汌汌被他问的语塞，挠挠头有点尴尬。

席皓也不再追问，坐正身子开始读英语。

周汌汌只好趴下，在心里纠结自己在学霸眼里是不是就是一个不可信任的小人。

然而这件事只纠结两分钟就结束了，不是因为他想开了，而是他睡着了。

耳畔传来他绵长的呼吸声，沉浸式读单词的席皓又转过头看了一眼他乱七八糟的后脑勺。

下课铃比闹钟还灵，刚打一声周汌汌就瞬间坐了起来，把入睡之前的烦心事忘得一干二净。

“吃饭去。”周汌汌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倒手抓了两把炸成鸡窝的发型，抄着裤兜就往门外走。

席皓叹气，发现只需要稍微注意一下周汌汌，就会发现他同旁人完全不同的作息习惯。

早饭不应该是晨读前吃吗，来回十层楼外加半个操场的短途奔跑真的是短短一个十分钟小课间就能满足的吗？

答案是，当然来不及。

语文课上课五分钟后，周汌汌出现在门口敲门打报告。

“哎呦小周同学今天不错，有进步，竟然只迟到了五分钟。”

语文老师是一位非常健谈幽默的中年教师，看到他支棱着头发奔腾而来，抬手看了眼腕表，小小的鼓励了一下。

这句鼓励完全没有阴阳的意思，周汌汌的作文高一的时候在市里获过两次奖，语文老师一直都很看好他。

坚持孺子可教，朽木可雕教育观念的她，对待每一位小有瑕疵的学生们，都能给给予温暖的包容。

周汌汌嘿嘿笑了两声，反而无地自容了，摸到自己座位赶紧坐下，从校服兜里拿出一个手抓饼续进了抽屉洞。

直到语文老师转身板书，努力消化完愧疚心情的周汌汌马上见缝插针，拿出热乎乎的手抓饼低头开始啃。

席皓一直在分心注意他，这下包装纸一拆开，香味扑鼻，忍不住垂下眼睛斜了他一眼。

周汌汌感受到有人在看他，百忙之中偏过头冲席皓笑笑，做了一个来一口的嘴型。

席皓当然不会来一口，他坐正身子强迫自己不如关注身边的奇葩。周汌汌摇摇头继续努力啃他美味的手抓饼。

语文课上完就是体育课，周汌汌就对体育课积极，下课铃一响，马上脱了外套冲出教室，比收拾公文包的语文老师还迅速。

“席皓，你帮我问一下周汌汌，下周有个作文比赛，写友谊的题材，他愿不愿意参加。”

语文老师没着急走，想截住周汌汌，但还是晚了一步，周汌汌已经溜没影了，只好拜托席皓转告给他。

席皓点点头，目送老师离开后，把语文书放回书立，靠到椅子上活动了一下筋骨，刚好瞥到周汌汌桌洞里放着吃剩下的手抓饼。

明明就剩下两口了，为什么不吃下去，这都浪费了。

体育课的流程很简单，先跑两圈然后男生踢球打球女生自由活动。

周汌汌每次都像是一千米测试一般冲刺两圈，然后大喘着气就跑到篮球场去抢场地。

席皓则不同，他一般跑完两圈拉拉筋就回教室了，他不怎么愿意出汗，做什么运动都是悠哉悠哉的。

女生们的自由活动更有意思，运动中打羽毛球跳绳的居多，其余一些休闲派大多都选择结伴牵着手去食堂转一圈，买盒鸡米花用签子插着吃或者举着奶茶在篮球场外看男生打球。

步法技巧，过人妙招虽好，但看谁长得长得帅也同样重要。

男人爱看美女大腿，青春期的女孩也喜欢看帅哥打球。

“哎你别说，周汌汌长得挺好看呢。”

观战区的双马尾女生吸了一口珍珠，向同伴小声感叹。

席皓刚好从她们身后路过，听到同桌的名字，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

“天天上课睡觉，后脑勺都看不到，也只能趁体育课抓紧看两眼了，真的是暴殄天物。”

吃炸鸡柳的女同学摇头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