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彼此唯一的救赎。
如果爱是一种罪,那他们早已罪无可赦。
林衍深吸一口气,缓缓低下头,吻上了林淮的唇。
那是一个温柔的、带着试探的吻。
林淮愣住了,随即像是被点燃的烟花,热烈地回应着。
他们的唇齿交缠,呼吸交叠。
在这个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没有顾家,没有复仇,没有疯癫。
只有两个相爱的人,在彼此怀里。
“我也爱你。”林衍在吻的间隙中轻声说道,“阿淮,我也爱你。”
林淮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猛地扑进林衍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哥……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不分开。”林衍抱着他,像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这辈子,下辈子,我们都绑在一起。谁也别想分开。”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
但屋内的两人,心中却燃着一团火。
一团足以烧毁一切的火。
也是照亮彼此生命的光。
第二天清晨。
雨停了。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满是积水的街道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林衍推开门,深深地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芬芳的空气。
“哥,早。”
林淮站在他身后,穿着那件灰色的卫衣,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却挂着灿烂的笑容。
“早。”林衍转过身,看着林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去海边吧。”
“好!”林淮眼睛一亮,“我想去捡贝壳。”
“好,去捡贝壳。”
林衍推着那辆二手的自行车,林淮坐在后座上,双手紧紧环抱着林衍的腰。
他们穿过雾溪镇长长的巷弄,穿过熙熙攘攘的早市,穿过那些充满烟火气的人间。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谁。
没有人知道他们背负着什么。
他们只是两个普通的年轻人,在这个平凡的秋日里,去赴一场关于海和贝壳的约会。
海风吹起了林淮的衣角,也吹散了林衍的发丝。
林淮把脸贴在林衍的后背上,感受着那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哥,海是蓝色的。”林淮轻声说道。
“那是天空的颜色。”林衍踩着踏板,迎着海风,“好看吗?”
“好看。”林淮闭上眼,“像你的眼睛一样。”
林衍笑了。
“傻话。”
“是真的。”林淮固执地说道,“哥的眼睛,比海好看。”
他们在海边的沙滩上停了下来。
林衍脱下外套,铺在沙滩上,示意林淮坐下。
“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林淮看着远处的海平线,突然开口。
“什么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林淮转过头,那双深邃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衍,“如果有一天,我的病好了。我不再是那个疯子,也不再需要你的保护。你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这么好吗?”
林衍愣了一下。
他看着林淮。
海风吹乱了林淮的头发,露出了他那张苍白而精致的脸。那双眼睛里,藏着深深的不安和渴望。
他在害怕。
害怕一旦痊愈,他就会失去被爱的资格。
害怕一旦变回“正常人”,林衍就会离他而去,去过那种阳光明媚的生活。
林衍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林淮的脸颊。
“阿淮,你听好了。”
林衍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海风中的誓言。
“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疯子。我不在乎你是不是正常人。”
“我在乎的,只有你。”
“你是林淮,是我的弟弟,是我的血亲,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如果你好了,我们就一起过正常人的生活。如果你不好,我就陪你疯一辈子。”
“这辈子,下辈子,我们都绑在一起。谁也别想分开。”
林淮的眼眶红了。
他猛地扑进林衍的怀里,紧紧抱住他,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哥……谢谢你。”
“傻瓜。”林衍吻着他的额头,“我们是双生子,是共生体。你烂了,我也烂了。你要死,我也陪你死。”
“不,我们要活。”林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们要一起活。活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还能在海边捡贝壳。”
“好。”林衍笑了,“活到头发白了,牙齿掉了。”
夕阳西下。
金色的余晖洒在两个相拥的人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一幅永不褪色的画。
也像是一个关于救赎的童话。
在这个童话里,没有王子,没有公主。
只有两个被命运抛弃的孤儿,在彼此的怀里,找到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