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今天的第一场戏，怎么演？”顾淮清笑着问道。
“赵家虽然倒了，但赵天宇还在董事会里有个席位。”顾衍叙打开电脑，调出董事会的名单，“我们要利用林婉手里的U盘，逼赵天宇主动辞职。”
“逼他辞职太便宜他了。”顾淮清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在这个圈子里混不下去。”
“可以。”顾衍叙点头，“但要注意分寸。不要把事情闹得太大，以免引起老爷子的注意。”
“放心，我有分寸。”顾淮清跳下桌子，走到顾衍叙身后，双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大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就在这时，内线电话响了。
顾衍叙接起电话，是秘书的声音：“总裁，顾老爷子来了。他说有重要的事情要见您。”
顾衍叙的手猛地一抖。
顾老爷子？
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公司？
“让他进来。”顾衍叙挂断电话，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顾淮清站在他身后，看着镜子里顾衍叙紧张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大哥，怕了？”
“不怕。”顾衍叙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领带，“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
“那就让他来吧。”顾淮清走到门边，拉开门，“我倒要看看，这个所谓的‘顾家家主’，见到我这个‘私生子’，会是什么表情。
”
门开了。
顾老爷子在一群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唐装，手里盘着两颗核桃，脸上挂着和蔼可亲的笑容。但当他的目光落在顾淮清身上时，那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是……”顾老爷子死死地盯着顾淮清，手里的核桃停止了转动。
“顾老，别来无恙。”顾淮清微笑着走上前，伸出手，“我是顾淮清。顾衍清的……特助。”
顾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看着顾淮清那张脸，仿佛看到了二十年前的顾言。
不，不仅仅是像。
那种眼神，那种带着挑衅和恨意的眼神，像极了当年的苏婉。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顾老爷子的声音颤抖着，“你不是死了吗？”
顾淮清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死？我怎么会死呢？”顾淮清走到顾老爷子面前，俯下身，在他耳边轻声说道，“我是来向您讨债的。您欠下的债，该还了。”
顾老爷子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看着顾淮清，又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顾衍叙。
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一个在笑，一个在冷眼旁观。
这一刻，顾老爷子仿佛看到了地狱。
“你们……你们到底是谁？”顾老爷子踉跄着后退了一步，撞在了身后的保镖身上。
“我是顾衍叙。”顾衍叙站起身，走到顾淮清身边，微笑着说道，“他是顾淮清。我们是顾家的……双生子。”
“双生子？”顾老爷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不可能！顾言只有一个！他已经死了！”
“是吗？”顾淮清挑了挑眉，“那我是谁？难道我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顾老爷子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他看着这两张脸，脑海中一片混乱。
时间、记忆、现实，在这一刻全部崩塌了。
“好了，顾老。”顾衍叙打断了他，“今天找您来，是想跟您谈谈赵家的事情。赵天宇挪用公款，商业贿赂，证据确凿。您看，是让他自己辞职，还是我们送他进去？”
顾老爷子看着顾衍叙，又看了看顾淮清。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局面的控制。
这两个“怪物”，已经联手了。
“你们……想怎么样？”顾老爷子的声音苍老而疲惫。
“很简单。”顾衍叙微笑着说道，“我们要您手里的股份。顾氏集团，该换主人了。”
顾老爷子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顾家的大厦，真的要塌了。
而推倒这座大厦的，正是他亲手制造出来的这两个“怪物”。
“好。”顾老爷子长叹一声，“我答应你们。”
顾衍叙和顾淮清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了一丝胜利的光芒。
但这光芒背后，却隐藏着更深的阴影。
因为顾衍叙知道，顾老爷子之所以答应得这么痛快，肯定还有后手。
而顾淮清也知道，这场复仇，才刚刚开始。
真正的博弈，还在后头。
“送顾老回去。”顾衍叙挥了挥手。
保镖们扶着顾老爷子离开了办公室。
门关上的那一刻，顾淮清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他走到顾衍叙面前，死死地盯着他：“大哥，你刚才为什么要提赵家？我们的目标不是顾家吗？”
顾衍叙看着顾淮清，微笑着说道：“赵家是顾家的盟友。断了赵家，就是断了顾家的臂膀。这是第一步。”
“是吗？”顾淮清半信半疑地看着他，“我怎么觉得，你是在利用我？”
“利用？”顾衍叙伸出手，轻轻抚摸着顾淮清的脸颊，“淮清，我们是共生体。利用你，就是利用我自己。”
顾淮清看着顾衍叙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谎言的痕迹。
但他失败了。
顾衍叙的眼神太真诚了，真诚到让他无法怀疑。
“好吧。”顾淮清握住顾衍清的手，“我相信你。但是大哥，如果你敢骗我，我会让你后悔的。”
“我不会骗你的。”顾衍叙微笑着说道，“因为，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顾淮清满意地笑了。
他不知道的是，顾衍叙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
“但我更恨你。恨你这个疯子，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
窗外，阳光明媚。
但顾氏集团的大厦里，却弥漫着一股血腥的味道。
一场关于权力、复仇和谎言的博弈。
而顾衍叙，将在这场博弈中，赌上自己的一切。
包括他的命，也包括他的灵魂。
因为他知道，只有赢了，他才能摆脱这个疯子的控制。
才能做回真正的顾衍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