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景笑得坦荡,既不刻意疏离驳了小姑娘的脸面,又未给她遐想的空间:“最近确实挺忙的。”
段漫刚刚大学毕业,她从小就被家人捧在掌心里呵护,性格养的开朗活泼,歪头看向陆景:“陆总,那我现在能提前预约一顿和您的晚餐吗?”
与覆盖企业全生命周期,注重长期合作的风投巨头不同,科创更专注于医疗健康领域的早期和成长期投资,段家的华中医药是陆景亲自背书的企业,合作已经明朗,可即便是前途不明,陆景也没有牺牲色相的打算。
“段小姐在投资方面如果有什么需要我提建议的,我一定乐意效劳。”
段漫羞涩一笑,声音也变得低柔:“如果不是谈工作呢,陆总肯赏脸应邀吗?”
陆景坦白道:“抱歉,家里那位管得严,不太喜欢我有这种私人应酬。”
“陆总……有对象了?”段漫眨眨眼,脸上的笑意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殆尽。
陆景抬手一指,目标落在跟汪扬谈笑的男人身上,唇畔带笑:“那是我男朋友,我们交往有段时间了,段小姐可能还不知道,我是gay。”
段漫的世界观受到了攻击,嗫嚅着挤出一句话:“你是gay?”
“是的。”陆景承认,看向段漫的眼神疲懒、坦然,又挂着一丝玩味。
段雾及时出声打圆场:“哈哈哈,没想到陆总回国才不过四个月,身边就已经有佳人相伴了,果然,优秀的男人在市面上都是不流通的。”
段漫犹处在震惊之中,单单望着时唯的方向发呆。
陆景说:“是的,所以我才先下手为强了。”
段雾陪着打哈哈:“对对对,陆总看上的人,想必也是人中翘楚。”
陆景淡淡开口道:“段总过誉了。”
送走段家兄妹,陆景随手将礼盒丢给助理,他扯了扯领带,心头升起一阵烦躁和憋闷。
真他妈血操,随便什么人都敢借着合作方家属的名义攀他的身,好歹也是叱咤墨尔本的风投大鳄,回国后却活成了灌木丛里的棘蜥。
骨子里高傲自负的男人,坐到了恋人身边,短暂的陷入emo。
“怎么啦?”时唯的声音将陆景从遐思里拉了回来,手背被对方包裹在温热的掌心,“在想什么,怎么忽然不开心了?是和刚才那对男女聊的不愉快吗?他们得罪你了?”
陆景叹气:“没有,只是个合作方,谈不上得罪不得罪的。”
时唯凑上去,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音量说:“是不是有人想撬我墙角呀?陆景,遇到这种事,要生气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吧,你在气什么?”
陆景被他的声音弄得有些心猿意马,心底的那点不快一扫而空,开始上茶艺:“没看出来你有多在乎,一进门不还夸汪扬今天很帅?”
“你好醋啊,宝贝。”
时唯的嗓音又压低了一个度,手掌紧了紧,继续笑着说:“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等宴会结束了,去车里给你。”
陆景福至心灵,嘴角压不住弧度:“什么礼物?”
“能让你开心的礼物。”
晚上九点多送走一众宾客,陆景迫不及待把时唯带进了停车场,吩咐司机往江边开。
司机左拐右拐好不容易找到一处略显隐蔽的停车位,刚停好车就被陆景赶了出去。
被亲了一路的人靠在陆景肩头直喘粗气,汽车隔板从初驶时就被放了下来,隔绝了视线,为后排打造出一方私密的空间。
时唯解开外套纽扣,从内侧兜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方盒,没有logo,单看尺寸,估计里面装的是项链,也可能是手链。
方盒是抽屉式的,被时唯缓缓拉开,一枚金闪闪的戒指映入眼帘。
陆景的心跳有些快,克制了半晌才没让自己嗓音发颤:“这是什么?”
“克罗心戒指,黄金的。”务实的金牛座能想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不仅保值而且意义非凡,“可能没有专业匠师做的那么精致,但也仔细打磨和抛光过,我之前趁你睡觉时测过圈口,你戴上试试,应该合适的。”
陆景拿起戒指仔细端详,标志性的十字架和哥特花纹,手工雕刻的边缘非常锋利清晰,熔金、塑形、雕刻每一步都带着生疏的认真,可以看出做这枚戒指的人费了不少功夫。
“你亲手做的吗?”
好像也不需要特意询问,陆景从他刚才的话里就能猜到答案。
时唯目光炯炯,沉浸在自己的手艺里发了狠忘了情:“对呀,用的是我第一份工资买的金条,在打金店做了十多个小时才成功呢。”
手指都快磨出茧子了。
这句话有些夸张,时唯没有说出口。
陆景把戒指戴到左手无名指。
圈口有点大。
他拿下来,又试了两次。
还是大。
陆景抬眼去看时唯,暖心安慰:“没关系,我很喜欢,明天去缩下圈口就行。”
时唯伸手拿下戒指,接着稳稳戴到他左手中指上。
严丝合缝。
“你送我的不是婚戒?”陆景小发雷霆,看了眼那枚象征“热恋”的戒指,没来由的问了句,“另一枚呢?”
时唯说:“什么另一枚?”
陆景反应过来,时唯送他的既不是婚戒也不是对戒,这枚亲手制作的克罗心戒指,纯粹就是对方当生日礼物准备的惊喜。
陆景略感失望:“没什么……”
时唯没给他太久时间酝酿失望,他狡黠地盯着陆景,又从内侧口袋里掏出一瓶KY和一盒3pcs装的安全套。
揣着这些玩意儿过完一整个宴会,对于时唯来说是个相当大胆的举动,但很显然,更出格的事情还在后头。
“下午我回过一次家,生日宴上也没吃多少东西。”时唯脱掉外套,露出内搭的黑色侧面镂空贴身上衣,上衣的一侧分六个镂空,依次变大在最后变小,左腰上的鲨鱼线和腹肌若隐若现。
时唯拉过陆景的手指,轻轻勾拽了一下镂空位置的布料,将紧实的皮肤更大程度的展现出来。
这两句话听在陆景耳朵里不亚于“求·操”俩字。
皮带扣在静谧的车厢内响起,时唯把牛仔裤褪至膝盖,露出两根猫爪链条温感变色腿环。
“这对腿环是感温设计,体温越高黑色面积就越会减少,直到全部变成正红色。”时唯勾了勾下身的同色系蕾丝四角裤,直接抹掉安全词,“今晚不用太照顾我,陆哥怎么尽兴怎么来。”
雷声从天际线位置传来,紧接着炫白闪电劈开浓稠天幕,秋雨以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倾盆而下,打在车窗玻璃上噼里作响。
雨滴如豆,将视野能见度降至一米,越来越多的车辆从江边某处停车场驶离,短短二十分钟,就独留一辆迈巴赫57s齐柏林。
秋风瑟瑟,将雨幕吹得飘摇,给人一种汽车在晃动的错觉。
“陆景……呃啊,你今天开心吗?”
腿环上的红色面积越来越大,吊坠和链条相撞,摇得叮铛响。
陆景说:“开心。”
时唯往后撤了下脑袋,贴着他的唇说:“宝贝,生日快乐。”
“谢谢,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