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有个试镜。”
叶浣点头,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姜愉碗里。姜愉吃了。
吃完饭,她们走出商场。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风很大。叶浣把手插进口袋,姜愉走在旁边。
“你回学校还是回出租屋?”姜愉问。
“出租屋。”
“我送你。”
她们走在路上,没有牵手。不是不想,是有人在旁边走。叶浣走得很慢,姜愉也走得很慢。到了出租屋楼下,叶浣停下来。
“到了。”
“嗯。”
叶浣没有说“上去坐坐”,姜愉也没有说“我走了”。两个人站着,看着对方。
“姜愉。”
“嗯。”
“你下次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叶浣点头。“那你到了发消息。”
“好。”
叶浣转身,走进楼门。她没有回头,但她知道姜愉在看她。她走上楼梯,走到拐角的时候,停下来,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她听到楼下的脚步声,不是离开,是走近。然后是姜愉的声音,从楼梯下面传上来。
“叶浣。”
她睁开眼,往下看。姜愉站在楼梯下面,仰着头看她。
“怎么了?”
“没事。就是想叫你一声。”
叶浣看着她,没有说话。姜愉弯了一下嘴角,转身走了。脚步声越来越远,然后门关上了。叶浣站在拐角,站了很久,然后慢慢走上楼。
回到出租屋,她走到窗台前,给小雏菊浇水。先浇左边那盆,再浇右边那盆。水从壶嘴里洒出来,落在泥土上,渗下去。她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两盆花都开了,白色的小花瓣在月光下很安静。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姜愉。
“花开了。”
对方秒回:“嗯。你的那盆多一朵。”
叶浣愣了一下。她低头看了看,左边那盆确实比右边那盆多了一朵。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
“你怎么知道?”
“你上次说的。我记住了。”
叶浣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她把手机扣在胸口,蹲在窗台前,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也许是开心。也许只是因为姜愉记住了。
她站起来,擦了眼泪,去洗漱,躺到床上。手机亮了。姜愉发来一条消息:“晚安。”
叶浣回复:“晚安。”
她闭上眼睛。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她想起剧本里那个女孩发的消息——“今晚月亮很好看。”对方回了一个字:“嗯。”她以前觉得那个“嗯”很敷衍,现在觉得不是。那个“嗯”的意思是——我收到了,我也是,我也想你了。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明天还要去咖啡店打工,还要写剧本,还要等消息。日子照常过。但她知道,有人在另一个城市,和她看着同一个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