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王强正在办离婚,分割共同财产。他名下没资产,却有大约五十万债务——信用卡、网贷,还有从他妻子娘家借的。”
司绝眸光一沉。
五十万。
一万多块的诈骗,若坐实,赔偿远不止此,再加诉讼费、律师费、精神损失费,司其煜要付出的代价,可能远超王强欠的债。
王强缺钱,所以要讹钱。他选了最信任自己的人,用最卑鄙的方式。
司绝放下水杯,声音压着怒意,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继续查。”
许舟点头:“已在查。王强近三个月,和一个叫李大海的人联系频繁,通话记录几乎每天都有。赵海有案底,曾因诈骗罪被判过刑,去年刚出狱。”
刚出狱的诈骗犯,和精心布局的人频繁联系。
司绝不用更多信息,也确认了这事的本质。
“李大海人在哪?”
“上海,虹口区。”
司绝起身走到窗边,望着沉沉夜色。
冬夜看不到星星,天幕低垂,压得人喘不过气。远处别墅区的黄路灯亮着,一簇一簇,像暗处的星子。
最亮的那一盏,是隔壁的方向。
他想起今天车上,司其煜靠在座椅上闭眼的样子,眼下青黑,嘴唇干裂,整个人像被掏空。
那张传票像块石头,压得他喘不过气,他却连说都不肯说。
那个人,从来都是这样,什么都自己扛,什么苦都往肚子里咽。嘴上说着“没事”“不用”“我能处理”,实则一个人憋到快要崩溃,还要维持着体面和克制。
司绝攥紧手机。
他可以出钱,可以找律师,可以把王强按在地上摩擦到不剩分毫——但这些都是后话。
他现在最想做的,是让司其煜知道,你不是一个人。
不管你愿不愿意,从今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深吸一口气,他转过身。
“许舟。”
“在。”
“继续深挖王强和赵海的关联,找到利益链条。另外,帮我约锦天城的陈律,明天上午见。”
“明白。”
司绝坐回沙发,拿起手机,打开和司其煜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停在今天下午,只有两个字:晚安。时间是晚上九点四十七分。
这人的作息,如同瑞士钟表一样规律,但今晚司其煜此刻肯定没有睡觉。
司绝盯着那两个字,嘴角弯了一下。他在对话框里打了几个字,又一个个删掉,最后什么也没发,只把手机扣在胸口。
现在还不到时候。
等他查清楚,等他处理干净,再好好跟这个人算——算他独自扛着,不跟自己说的账。
远处的路灯一簇一簇亮着,像暗处的星子。
司绝靠在沙发上闭眼,脑门上的神经还在突突直跳,有时候简单粗暴的方法会更有效的解决问题,但现在做上海,他有点风吹草动肯定瞒不过林婵
想了想他决定先礼后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