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一直拒绝他的这个编辑——枕风听雾——肯定知道怎么让他过签啊,答案不就在出题者手里吗?
司绝猛地坐直身子,眼底瞬间亮得惊人。与其自己闭门造车,不如直接找到这位编辑,弄清楚审核的门道。
可问题是,他该怎么拿到对方的联系方式?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编辑ID枕风听雾一个听起来就透着一股故作清高的装逼劲儿。。
心里天人交战片刻,他鬼使神差地打开音乐软件,在搜索框里输入这四个字。
手指悬在搜索按钮上,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司绝,竟罕见地有些紧张。
万一真有这个人呢?
他愤愤地想:如果有,就找到他,把他画成漫画男主角,然后狠狠的在漫画里面虐他,虐身虐心都给他安排上,男主角就画自己,让他这辈子都忘不了自己。
要是搜不到,他就再接再厉,继续申第一百,他司大少爷最不缺的就是时间和钱。
心念一动,他按下了搜索。
页面跳转的瞬间,司绝心跳莫名漏了一拍。
他先是小心翼翼睁开一只眼,看清搜索结果时,呼吸都顿了半拍。
页面跳转的那一瞬间,司绝罕见地心跳漏了一拍,他先睁开一只眼睛,用户:枕风听雾,粉丝:0,IP属地:北京和他同一个城市。
同城。
司绝只觉得浑身血液流速都加快了,心底的郁气一扫而空,只剩下浓烈的好奇与兴致。
抱着探究的心理,司绝点进了对方的歌单。
喜欢的列表里,大部分是纯音乐,什么《夜的钢琴曲五》《Rain After Summer》,全是那种听着能让人睡着的玩意儿。
自建歌单里,大多是英文抒情歌,夹杂着少量法语香颂,看到法语二字,司绝莫名心虚了一下,想起自己文里乱用的阴阳性代词,中文歌少得可怜,仅有的几首,都是经典的粤语老歌。
越听,他心里越泛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感。
这听歌喜好,这歌单排序,怎么和他从小喜欢到大的匿名歌手Jersey一模一样?
Jersey多年前注销了所有社交账号,只留下过零星的动态,而枕风听雾的头像,正是当年Jersey发过的一张小众图片。
难道……这两个是同一个人?
他年少深藏心底的偶像,改行做了网文编辑,还连着拒绝了他九十九次?
司绝盯着那个简单的头像,嘴角慢慢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他算是品出来了,这位枕风听雾,绝对是个闷骚的主。
外表越清冷克制,内里定然越炙热滚烫,这样的人,就像裹着硬壳的糖,敲开那层冰冷的外壳,内里的滋味才最是勾人。
他退出音乐软件,把手机往胸口一放,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嘴角慢慢勾起来,笑意越来越深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在现实中制造偶遇,被同一个人连着拒绝,这个人还很可能是Jersey,这简直是老天爷喂到嘴里的缘分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制造一场自然又不刻意的偶遇,最好能让对方主动靠近自己。
被连着拒绝九十九次,对方还极有可能是自己惦记多年的年少偶像,这简直是老天爷把缘分硬生生喂到了他嘴里。
司绝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闷闷地笑出声。
活了二十二年,他第一次对一个人这么上心,满心都是盘算。
今天是年假前最后一个工作日,审核组全体放假,一直休到正月初八。
也就是说,他有整整一个春节的时间,精心策划这场蓄谋已久的相遇。
与此同时,司其煜正在首都机场T3航站楼办理值机。
他在北京连着五年都没回家过年,今年父母难得从国外飞回来,想和他吃一顿团圆饭。
一下班他就直奔机场,飞往上海的航班还有四十分钟起飞。
他站在登机口前,看着窗外停机坪上起起落落的飞机,脑海里莫名又想起下午拒掉的那篇稿件。
作者的个人风格强烈到刺眼,次次投稿都是开局飙车、全程超速,内容尺度大得离谱,也不知道系统分配机制是怎么回事,偏偏每一次,都精准分到了他的手里。
司其煜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几不可见地微微牵动了一下。
说实话,那个作者的文笔,是真的不错。
就是脑子不太清醒,全然不懂收敛。
罢了,不过是个屡投屡败的作者,和自己毫无干系。
机场广播响起航班登机的提示音,他收起手机,握紧登机牌,转身走进了廊桥。
而北京的公寓里,司绝的手机静静放在枕边,屏幕一次次亮起,又一次次暗下。
静音模式下,家人催他回上海过年的未接来电、微信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没完没了。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睡得昏天黑地,嘴角还挂着一抹隐秘又势在必得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