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清麦忍着疼从地面爬起来。
屋内始终没有开灯,仅靠着从阳台落地窗打进来的微弱光亮与电鸣苦苦支撑。眼前日思夜想的人隐匿在黑暗里,一言不发地看着自己,似乎马上就要消融在这场诡异的夜色,再也无法触摸。
这个恐慌让裴清麦滞缓的思绪与外面的骤雨同步乍开一道惊雷。
反正……只是梦吧?又或者是幻觉?
无所谓,总之醒来就什么也没有了。
想念他,深爱他,想触碰他,想占有他……
那,为什么还要管这么多呢?
“我说了。”裴清麦开口,原本因惊慌颤抖的声线已不复存在。
他往前走了两步,缩短与“他”的距离,微仰着头回应对方麻木空洞的目光,一字一顿道:“我不怕你。”
下一秒,后颈被双臂骤然叩住,身形失去平衡,“他”往前踉跄半步,紧接着,嘴唇被另外两片温热的唇瓣紧紧包裹。
空白的认知不足以支撑“他”应对这种陌生突兀的行为,思维一瞬间过载,“他”在自我的行为认知里没有搜索到允许接受这种荒谬的举措,于是,抬手下意识地想要掐住对方的脖子将其推开。
可抬起手的那一刻,“他”顿住了。
像精密运算的程序那般,“他”体内的某种习惯记忆在被逐步唤醒,那一段陌生的记忆正在强制他允许且接受甚至沉溺于这种行为,这一瞬,“他”忽然做不到对此行为产生拒绝或反抗。
须臾,那只原本想掐住对方脖子的手,转而变成扣住对方的后脑勺。
彻底加深了这个吻。
舌尖长驱而入,势必要扫荡温热口腔里的每一处阵地,濡湿的声响强势占据过载的感官,这种奇妙的刺激太强烈,太复杂,完全超出“他”所能处理的上限。左胸口似乎同时爆发出两个人的心跳声,震耳欲聋。
炙热,纠缠,搅动,两人紧紧贴合在一起,往后倒退时撞到墙壁又带倒桌面上的花瓶,最后双双跌入沙发。
裴清麦搂着“他”的脖颈,忘我又痴迷地与“他”深吻,津液好像是甜的,令裴清麦渴求不满。这个噩梦好像比刚才那个春梦要真实一些,几乎将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处毛孔都打开,味蕾无比真实地尝到过去熟悉的味道。
似乎还是不够,裴清麦翻了个身,跨坐在“他”身上。
唇瓣分开,裴清麦退开一些,眼前的这双琥珀瞳与他对望,依然空洞得看不到任何情绪,只是此刻冰冷阴戾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迷茫和探究。
“他”感觉到一只修长的手正探向自己的裤腰,紧接着,“咔哒”一声,腰间皮带的卡扣被单手解开。
裴清麦俯下身,在“他”耳边低语:“我刚才就想这么做了。”
“我自己坐上来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