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还有这种解法,商怀川笑了声,把王眷从被子里剥出来,意犹未尽的感叹:“还挺厉害。”
王眷没睁眼,熟练的把他脑袋推走。
商怀川随便他推,展开被子把两人一起裹起来。
房子有恒温系统,王眷并不需要额外的取暖生物,撑着商怀川的胸膛,借着反作用力往后退了一段,一个翻身,舒服点了。
没两秒,后背贴上一个热乎乎的胸口。
王眷:“......热!”
商怀川亲他脖颈:“不热。”
其实王眷的体质不是很好,喜热怕冷。
倒是商怀川,最近每天都在躁动期,但即使如此,他还是无可自拔的想贴近王眷,毕竟比起身体的躁动,心理上的躁动更难以安抚。
王眷被包裹的严严实实,挣扎了两回也就算了,反正最后还是会被包着。
大概是今天得以出门放风,他的精神能量得到补充,于黑暗中再次语重心长的说:“你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
之后的几秒钟,空气似乎凝滞。
王眷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但并不是很害怕,大概因为商怀川并没有真正伤害过他。
身后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
商怀川说:“不是浪费时间,是求生的本能。”
过去的他从不认为人生有什么意义,只是按部就班的往前走,直到生命被灾难或死亡终结。
现在的他,无法接受失去王眷。
他只恨天公不作美,没让他和王眷有个好的开始,没在王眷艰难时遇到他。
王眷不是很明白商怀川的话,并且不是很想问清楚。
他脑袋往枕头一角埋了埋。
商怀川说:“晚安。”
王眷没有回答他,几分钟后忍无可忍的往前挪了挪,暴躁说:“不想睡就去书房!”
商怀川没有紧跟着挪过去。
还好他的手臂比较长,还是能轻松搭在王眷的腰上。
没敢去洗手间。
社交活动后的王眷需要足够的休息,如果再被打扰睡眠,可能真的会将他赶去书房。
王眷悄咪咪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商怀川有下床的意向,借机将人赶去书房的计划没了由头,失落又困倦的睡着了。
他做了个梦。
梦里他是一条鱼,在海里游得非常快,正高兴商怀川肯定追不上他,结果商怀川居然是大海成精,能随时随地出现在他面前。
十天后,王眷见到了真正的大海。
他之前摆摊儿的那座城市临海,也去海边玩过,但在海边看大海和在巨大的游轮上被大海包裹,完全不同。
海边的波浪很圆润,海上的却带着锋利的弧度,海上的海水颜色还很深,举目四望,会觉得自己很渺小。
最让王眷感兴趣的是在海上钓鱼。
最开始南江钓,王眷在旁边看,后来他忍不住上手,居然很快钓到一条大鱼,鱼被提到甲板上各种活蹦乱跳,完全逮不住。
南川逮住了这条鱼。
他把鱼放去王眷身边的水桶,赞美说:“真厉害,新手一般钓不上来这么大的鱼,这个鱼......还很稀有,味道不错。”
南江:那鱼不是时常一群一群出现,渔民一捞就几百上千斤?
他折中的说:“味道是很不错。”
王眷看眼水桶,平板板对南川说:“谢谢。”
南川精神一振:“不谢。”
他蹲守在王眷附近,但凡王眷钓上一条鱼就马上去摘,顺便夸上一两句。
王眷看南川跑来跑去,很不是滋味,就说想和南江单独玩,之前他用这个理由打发走了商怀川。
南川站了一会儿,默默走开。
他眉目浓丽,惯常神采飞扬时有种不可一世的霸道张扬,陡然这么礼貌,说话都字斟句酌,看上去有些可怜。
王眷说:“你之前的道歉,我接受了。”
南川猛的回头。
王眷说:“我还是不待见你,因为你是商怀川的兄弟。这点我们都无法改变,所以,你不用再讨好我。”
南川点点头,走开了。
他不赞同商怀川囚禁王眷的做法,但在他心里,商怀川永远排第一位,因此无法为王眷提供相关的帮助,只有更抱歉。
王眷也不单纯为赶走南川才说想和南江单独相处。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游轮上的那些公子哥和大小姐们,不管脸熟还是不认识的,好像都有些避着他,这让人不安。
以前不是。
那时他总被打量,尤其商怀川偶尔不在时,那些目光好像连他头发丝的长短都要衡量一番。
王眷把困惑说了,南江不禁一乐:“不是避开你,是......敬畏?”
王眷:“敬畏?我有什么好敬畏的?”
难道他对商怀川拳打脚踢的事传出去了?
南江见他真不知情,正色说:“他们见了商总就是那个样子,你是商总的未婚夫,夫夫一体,当然也会敬畏你。”
尤其商怀川对王眷的重视,俨然有种得罪自己没什么,得罪王眷绝不姑息的倾向。
王眷:“......我不是!”
南江这下真诧异了:“你不知道?”
他把商怀川老早前就宣布有未婚夫,在上次聚会时透漏王眷就是未婚夫的事说了。
王眷:“......他什么时候宣布的有未婚夫?”
南江回忆了下:“好像是过年的时候,听说是在年夜饭时说的。那时老多人好奇了,可商总对外说未婚夫去海外留学了,不便透露姓名。现在大家都以为之前你是被商总送去海外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