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应雪一顿,“别以为糕点能够哄好我。”
谢折风将糕点与茶端出在矮桌上摆好,这才看向楼应雪。
“前辈,你生我气了吗?”
面前的茶点看起来很诱人,楼应雪扫过一眼。
“我生什么气。”
谢折风忙着赚钱可都是为了他,他有什么好生气的,反正亏的又不是他。
“前辈不用担心,我心中有数。”
楼应雪对上那双眼睛,昨晚上生的气忽然间就忘却。
就如谢折风所说,他只是按照两人的约定,为他蕴养魂魄而已。
他没必要生气。
不过……
楼应雪皱着眉头,“这件事你不应该瞒着我,你住差的房间,却让我一个人住这里,是什么意思?”
“有本事就一起住黄字房。”
谢折风没料到他在气这个,轻笑了下,温声道:“嗯,下次不会了。”
楼应雪鼓了鼓腮帮子,听见他笑一时间泄了气。
他支着下巴,“你这几日都做什么了,一件一件说给我听。”
他一边说,一边捻起一块糕点配着茶放进嘴里。
一半甜一半苦。
谢折风没辙,将自己所做一一道来。
楼应雪总算是反应过来了,这个主角,他竟然去地下兽场打黑赛给他赚魂石!
兽场楼应雪是知道的,那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还是那句话,赢了的都活着,输了的现在已经永远留在台上了。
他目光落在谢折风身上,委屈和感动一同涌来,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委屈什么,他就是觉得谢折风好不值得。
他张张嘴,握住谢折风的手细细打量,“……有受伤吗?”
谢折风摇头,“都是小伤。”
两人之间变得沉默,楼应雪艰难开口:“以后……不要去了。”
他说一句,谢折风便接一句,静静点头,“以后不去了。”
“所以……你以前的对战经验,就是这样来的吗?”
“从台上活下来,然后晋升,活不下来就去死。”
谢折风没说话。
楼应雪则是低下头,就连桌上的糕点都没有心情再去吃。
“我知道了。”
穿越者的确是给谢折风的剧情带来了麻烦,原本谢折风不需要吃这些苦,可是如今的谢折风……
他是怎么来到上界的呢?
从下界一点点的打擂台,从死人堆里拼出一条路?
楼应雪抬起头来。
“谢折风,第三式学会了吗?”
谢折风没料到话题跨度这么大,但依然回答他的问题,“嗯”
“那我寻个时间……”楼应雪还没说完,就觉浑身刺痛,他额上冷汗顿时下来。
他抓住矮桌桌角,第一时间稳住自己的身体。
谢折风发现不对劲,抬手捞住他的腰身把人带到床上。
怀里的人轻微颤抖着,唇瓣被咬得发白。
青年冷峻的眉峰蹙着,掰开他的唇瓣,把自己的手送了上去,“别咬自己,咬我。”
楼应雪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眼前一片黑沉。
又是他的魂魄出问题了。
他敢肯定他有残魂落在了仇人手上,现在那人不知道怎么折磨他的魂魄呢。
楼应雪眼前模模糊糊的出现一点金色,是上次看见的那个地方。
他透明的魂魄被困在阵法周围,四周是一处金色殿堂。
楼应雪这一次看得很仔细,这处地方不像是人族的宫殿,倒像是……异族。
下一秒,一点雪白的狐狸尾巴从他视线中划过,是妖族。
楼应雪猛地回神,他正靠在谢折风的身上,把谢折风的衣摆都揪得发皱。幸而这一次并没有对人下口。
他松了口气,失力的指尖推了推抱住自己的谢折风。
谢折风顺着他的力道将他放开一点。
谢折风:“你的魂魄……”
楼应雪缓了一会,语气幽幽地,“落在仇人手里了。”
他低垂着眉眼,泪珠落在睫羽上,欲坠不坠。
可是他记得,他应当没有得罪过妖族。
雪白的尾巴……是狐狸吗?
他百年前,应当没有得罪过狐狸吧?
仿佛被针刺的疼痛历历在目,楼应雪不觉得是自己的错觉。
得找个机会去妖族看看。
谢折风的眉眼也是一沉,他问:“你的魂魄在哪里?”
楼应雪抬眸对上了谢折风的眼睛,他没遮掩,“妖族吧,看起来有些像妖族。”他描述了一番自己看见的场景。
听见他的话,谢折风沉吟片刻,“如今的妖王是一只九尾狐妖,名苏知燃。”
苏知燃……
楼应雪沉默了好一会。
如果他记得不错,这个人当年似乎好像的确与琼楼有那么些许仇恨。
简单来说便是青丘向琼楼求亲,被他师兄拒了而已,求亲的,正是这只妖。
至于被求亲的本人,楼应雪当时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家伙……该不会是因爱生恨了吧?
看来不只是谢折风有桃花,他也有桃花,还是朵烂桃花。
他的沉默谢折风看在眼中。
谢折风:“待万象城过后,便去青丘看看吧。”
主角似乎还要帮他找回魂魄,楼应雪打起精神,“好”
主角应该打得过这个九尾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