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飞白在激斗中恢复了几分神智,“你告诉我你的琼楼剑法是从何而来的,我便放了你。”
谢折风自然不会相信他的话,手中长剑一侧,割破身后长风,以及混杂在长风之中的水墨长剑。
谢折风缓缓道:“偷袭,非君子所为。”
他一句话落,不仅是楼应雪笑了,原本坐在梁上的男人也笑了。
楼应雪愣了瞬,顺着谢折风的视线向上望去。
有一白衣之人坐在梁上,长发高束,衣袍伴随殿中长风飘逸,殿中风起,原本凛冽的长风之中似乎夹杂了一丝酒香。
漆黑的酒坛被男人抬起仰头倾倒。
酒液飞落,大部分贡献给了男人衣襟,伴随着酒香落下,男人将手中酒坛一扔,漆黑酒坛在空中炸开蒙开一片雨雾。
随即,坐在梁上之人翻身而坠。
白衣猎猎,伴随着酒雨一同落下。
酒液在空中化作剑雨,细长酒滴转瞬穿透俞飞白身体。站在谢折风面前的俞飞白被剑雨彻底撕裂。
不说楼应雪,就是谢折风都因此停顿。
那位合体期的苍云老祖,在这人手下并未走出一招。
雪白的衣角飘荡,一柄银白长剑架在了谢折风的脖颈上,李风朔的语气带着笑意,似迷似醉。
“偷袭的确非君子所为。”
“但你的琼楼剑法,也应当告知来处。”
冰冷的剑意缠绕在银白长剑之上,在谢折风脖颈上轻轻一划便出现一条血线。
若说楼应雪在看见这个人的第一眼是欣喜,那么此刻便彻底变成了沉默。
这是他的好友,百年前最负盛名的丹修李风朔。
百年过去,原先的丹修变成了剑修。
杀人于无形之中。
李风朔身后的俞飞白已经没了气息,楼应雪心中情绪莫名。
在看见谢折风手中的惊澜后,李风朔眼中情绪一闪而过,他轻啧一声:“算了,不说也罢。”
不给谢折风任何解释的时间,李风朔手中银剑一挑,蕴着大乘期实力的一剑直冲谢折风而来。
浓烈到极致的剑意并不含杀意。对付谢折风,根本用不着对面之人动真格。
来自境界的碾压让谢折风无法动弹,硬生生接下这么一招。
谢折风闷哼一声,跟随剑风力道后撤两步,倒也勉强接下。
他撑着长剑,连身体都无法站直。
李风朔多给了谢折风一个眼神,来自于蝼蚁的挣扎让他略感兴趣,也只有一点。
下一瞬,酬道翻转,再度出现在他的手中,来自于大乘期的实力几乎将空间压缩成片状,那柄长剑在楼应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里刺入谢折风心口。
鲜血从谢折风心口渗出,原本站着的青年轰然倒地彻底失去了气息。
楼应雪多看了一眼浑身上下带着酒香的李风朔。
他力量凝聚的差不多了,接住李风朔这一剑是可以的,再多却是不行了。
一剑落,李风朔将酬道拔、出,银白长剑沾上血色,被他使法擦拭去,在他手中变作一个漆黑的酒壶。
他仰头灌了一口,慢悠悠走向俞飞白的尸身,他半跪在人尸身边,从他的腰间取下那副画卷。
对上俞飞白那双眼眸后轻笑一声,抬手给他闭上眼睛,“安心去吧。”
“你所求,自会有人替你实现。”
他撑开画卷定睛一看,片刻再度朝着嘴里灌下一口酒,身形逐渐消失在大殿中。
完成了好友交代的要事,回去路上李风朔再度奖励自己一口酒,还不忘传音给好友报平安。
“不弃,你所说的苍云老祖,我已替你解决。”
“只是有一事不明了。”
“他一剑宗传承者,你让他传承便是,正巧琼楼消失已久,剑道式微。为何非杀他不可?”李风朔坐于山巅,仗剑观云澜。
传音符悬于空中,良久传出一道声响,“遮天阵已布,我不允许出现任何一丝纰漏。”
“所有的危险都应扼杀在摇篮里。”
李风朔静静捏着长剑,没再说话,只听见传音符传来一句话,“来万象城寻我。”
苍云剑宗,主殿处。
过去不知多久,尸体忽然一动,便看见谢折风捂住心口翻身而起,握住惊澜转身便走。
他的速度很快,几乎是以他能够使出的最快速度离开了苍云剑宗。
楼应雪早就从系统那处得知了谢折风没死,不仅没死,还欺骗了一个大乘期。
楼应雪觉得谢折风胆子是真的大。
任由李风朔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一个小小的元婴竟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做手脚。
谢折风忙着远离苍云剑宗,楼应雪也没有在这个时候出声。
就像他说的那句话一样,有什么危险,谢折风自己就可以解决,根本用不着他。
谢折风这招装死就使得不错。
楼应雪有些好奇他用的是哪家功法,“你用的是什么法子?”
他可是看见李风朔把酬道刺进谢折风的身体的。
远离了苍云剑宗,谢折风也不紧不慢起来,还有心情给楼应雪解释:“在下界时学过移体之术。”
“使人产生错位错觉,那柄剑并未刺入我心口。”
只是落在了他的肩膀处。伤口不大,也称不上致命。
至于呼吸,那便更简单了。
只需要使个术法就好,赌的就是李风朔不会注意他的生死。
事实证明,他赌成功了。
楼应雪点点头,不得不说,这些小术法在关键时刻还是能够救命用的。
谢折风真聪明。
肩膀上的伤口对于谢折风来说都不算事,这一路上,谢折风都像个没事人一样。
谢折风翻开地图,寻了个方向走去。
苍云剑宗经历大变故,顾清衡等人如若不蠢,便会将祸事推到他的头上。
仇已报,这苍云剑宗已无处容他。
惊澜归鞘,谢折风朝着苍云剑宗山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