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也巧,不只是陈安静和林之言,班上不少人都趁寒假狂欢了一通。
也是,毕竟接下来的几个月将是黯淡无光的一段漫长折磨。
就连楚宿和许宣野也仅仅是写完了作业,其他的一个字没带多看的,一个是没那么多空,一个也是没那么多空。
楚宿要上班,许宣野要见缝插针跟楚宿聊天。
奈何这俩的成绩还该死的稳定,开学考又是第一第二,林之言可能出了一趟国,语言系统有点紊乱,语文分低了点,但也不差,年级第七。
老刘笑开了花,其实在一模成绩出来之后,老刘就开过一次了,但不妨碍,班里有这么几个大宝贝在,他恨不得天天考试,天天开花。
开学后,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强度加大了,速度加快了。
一轮复习花了整整半个学期,而这剩下半个学期,要完成二轮、三轮甚至是四轮。
从全面到重点,从整体到细节。
到了最最后,那抓的就不是知识,而是答题技巧了,俗称临阵磨枪。
当然,现在还没到那时候,那也是不怎么靠谱的下下选。
王天洋的嘚瑟一直持续到二轮结束,几次考试下来,他的考场不仅稳在了五班,而且隐隐有向四班发起冲锋之势。
老刘还把他拿出来夸了好几次。
陈安静再次由衷感叹,学神的一对一辅导恐怖如斯。
王天洋笑得见牙不见眼,嘴里还虚伪道:“低调低调,虽然我确实优秀,一点就通。”
所有人:“……”
许宣野在一边神来一句:“我也要。”
“??”
楚宿:“什么?”
许宣野一本正经:“一对一辅导。”
王天洋立刻死鱼眼看着他:“再往上,你是要篡我素素的位啊?”
“哎哎哎,别胡说,什么篡位,明明是并肩而行携手共进好的伐?”
楚宿脸色有点复杂:“你这是哪里的口音?”
许宣野“哦”了一声:“跟我爷爷一起看电视学的,刚开始觉得有点怪,怪着怪着就……也还好?我也就会‘好的伐’这一句。”
楚宿表示接受无能。
许宣野一秒恢复标准普通话:“我都在老刘那里立军令状要拿双黄蛋了,非常需要同桌你的帮助啊!”
陈安静:“容我提醒你一句,双黄蛋状元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
反正她是没听说过,毕竟要是有这样的奇景,早就被媒体大肆报道,宣传的人尽皆知了。
许宣野一脸严肃:“啧,以前没有不代表之后没有,不代表我不行啊。”
三人:“……”
楚宿冷漠脸:“这不仅是实力问题,还是概率问题,可能还需要一点运气。”
“不是一点吧,那得是很多啊。第一为什么是第一,不就是因为只有一个吗?”王天洋咂嘴。
许宣野:“……”
他难道不知道吗?他就是想跟小同桌贴贴,怎么这么难呢!
“哎,你们说,今年的运动会咱高三还能参加吗?”王天洋一脸忧愁:“两天呢,要是能有这两天我不知道会是个多快乐的小男孩。”
旁边桌位的一个男生插话进来:“感觉够呛。”
“去年高三参加了吗?”其同桌也加入话题。
“没注意,那时候光顾着放肆了。”
有人戳了戳林之言:“班长你知道什么消息吗,运动会下周就开始了,咱高三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啊。”
林之言无奈:“是啊,你都说运动会下周就开始了。”
问话的人瞬间灰了。
是了,前两年这个时候早就嚷嚷着拉人报名了,今年安静如斯。
大半个教室瞬间陷入一片哀寂。
静静一进门,就被众人这副“人生无望”的表情逗笑了。
“干嘛呢这是。”
有人大胆开问:“老师,今年运动会咱还开吗?”
肖静一边传课件,一边很无语地瞅了他们一眼:“就这?”
众人激情反驳:“这很重要!”
“你们把这激情放在学习上,数学答题最后一小问还能做不出来?”
“……”直击痛点!
不生气时的静静还是很好说话的:“放心吧,运动会照常参加,但咱高三就是凑个热闹,不是主力,这马上高考了,要是不小心受伤了怎么办,血亏。”
教室瞬间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静静一脸嫌弃,对着小蜜蜂就是一阵拍。
“还早着呢,别心野,运动会之前还有一次月考,到时候谁数学给我考差了,我就跟你们班主任说不准去,让他自己在教室里上自习。”
提到月考,众人的气焰瞬间消了一大半。
静静利索打开课件:“行了,都不出去了是吧,来,开始上课。”
众人:“……”
你怎么能如此冷漠,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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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的天还带着微微的凉意,但基本上已经告别羽绒和毛衣了,每当饭点和放学,白城一中的学生都会成为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红黑色交织的秋季校服,并不亮眼,但自有一股厚重文气。
学生们或两三同行,或形单影只,但身上那股蓬勃的朝气与韧劲如出一辙。
或许会为了成绩而苦恼,为老师的批评窘迫,会因为友情破裂而沮丧,会因为懵懂的心动而困扰,但这就是最好的年纪,一个最纯粹的年纪。
尤其当他们成群结队走在一起,你也会想起当初的自己。
许宣野因为是转校生,他的校服是班里最新的,很多人的校服裤子已经磨得那叫一个油光锃亮,尤其是屁股的位置,尤为抢眼,这个时候大家的校服外套一般就是不拉拉链的,能遮一遮。
其实每年学校都会统计新校服的需求,但大家都想着最后一年了,没必要。
当然,也有坐姿安稳的,比如楚宿,那校服穿了两年,除了颜色稍显暗沉,也跟新的没什么差别。
王天洋哀叹:“马上天热了,我是真不想穿我那夏季校服裤子,都快抛光了。”
没办法,夏季校服要更薄,自然也就更脆弱。
当然,一中的校服无论夏季款还是冬季款也一直都不算贵,所以大家还能容忍。
“坚持坚持吧,再一个月,你就永远都不用穿了”,楚宿毫无感情地安慰。
“不,还有一个月零九天!”王天洋严谨纠正。
“行,那这一个月零九天,你就对你的裤子爱惜一点吧,先走了,拜拜”,楚宿拎起包突然疑惑:“你一个住校的怎么每天晚上都不着急呢,不用抢水?”
王天洋似乎是回忆起了每天晚上排队洗漱的惨况,脸色扭曲了一瞬。
“我已经放弃挣扎了,谁让我们教学楼离宿舍那么远呢,等我回去,高二的早就把卫生间挤满了,我就索性等快熄灯了再去,老师现在也不会说什么。”
原来如此。
也是,虽然他没住校,但据说最近查寝老师对高三生还挺温柔。
高三生也算是学生群体里的特权阶级了。
许宣野十分唏嘘:“咱学校也挺有钱的吧,怎么就不能把宿舍修一修,不说独卫,这一层就一个卫生间这合理吗?”
“是有钱啊,你瞅瞅广场的大喷泉,还有那花坛,好看吧,钱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