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竹“噌”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我现在能去找他吗?”
肖云有一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欣慰,“为什么不可以。”
李竹又犹豫起来,“现在是不是太晚了。”
肖云把李竹拉下床,“你见过哪个年轻人会在十二点睡觉的!”
她拉着李竹出了客厅,在经过一张桌子时,肖云拉开柜子从里面拿了一个小东西塞到李竹的短裤口袋里。
“什么啊?”李竹好奇地将那个薄薄的东西拿了出来。在看清之后她咽了咽口水,“怎么可能会发展这么快。”
而且她过去也不是表白的。
肖云理所当然,“以防万一啊,小说里都这么快。”
好吧。李竹又把东西放回了口袋。
肖云又带李竹来到冰箱前,她打开柜门,从里面掏出了一瓶他们昨晚没喝完的啤酒。
她拉开易拉罐,然后把啤酒递给李竹,“喝点。”
李竹不明所以,但还是喝了起来。
在喝了大概三分之一,肖云就把冰凉的啤酒拿了回来,“好了,喝一点就够了。”
李竹这时才迟钝地问,“喝这个干什么?”
肖云把酒放回冰箱里,“以防你临阵脱逃啊。”
也是。李竹心想。
肖云又把人拉出玄关,她把门打开,然后将李竹推了出去,“你去吧。”
李竹半清醒半糊涂地走到陈煦房门之外,然后抬手敲了敲。
一门之隔的里面传来有些拖沓的脚步声,没过多久房门就被打开。
陈煦穿着简单的白t和浅灰色休闲裤,他头发还有些湿地耙到后面、额前只落下凌乱的几根,肩上搭着一块毛巾,撑在门框上的手臂也带着些潮气的润。
他没想到来人是李竹。
因为是晚上,所以走廊的顶灯都关了、只剩昏黄的壁灯。
在朦胧的色调里,李竹盘着的丸子头没了吃饭时的精致、而是有些杂乱,颜色鲜艳的裙子也换下,变成宽领的蓝白条纹短袖和卡其色的短裤。浓艳的妆容已经卸下,她原本白净的脸露出,不过脸颊多了一层薄粉。
陈煦的音调在夜晚多了几分漫不经心,“喝酒了?”
“一点点”,李竹后知后觉有点担忧,“你不喜欢酒味吗?”
“喝醉了?”
“没有。”
“醉鬼都不会说自己醉了。”
李竹半垂下眼睫,“陈煦,我还挺清醒的。”
陈煦沉默一会儿,“找我有事?”
一位保洁不知是从哪个房间走了出来,推着车子在经过李竹和陈煦时看了他们俩一眼。
李竹感觉他们要成为别人的饭后谈资了,她觉得有点丢脸地捂了捂脸,“能、进去说吗?”
陈煦头往旁边偏了偏,在不算明亮的光色里李竹看见对方嘴角小幅度扬了扬。
但也可能是她的错觉,因为消失得太快了。
陈煦重新看向李竹,“你房里那位知道你在凌晨要进另一个男人的房间吗?”
“房里那位?……我房里有两位。”
陈煦:“……你真没醉?”
李竹抿了抿嘴唇,“蓝屿只是我朋友。”
“不是说要准备复合?”
李竹动作缓慢地摇摇头,“他不是来提复合的,他只是和肖云过来看看我的工作……”
“他不提,你还挺遗憾?”
“嗯?……没有。我们以后也不会复合,只是单纯的朋友。”
陈煦把门完全打开,然后兀自转身走了回去。
李竹踏入一步就没再敢动,“我要换鞋吗?”
陈煦头也不回,“直接进来。”
“噢……”李竹把门关上,缀在了陈煦身后。
陈煦房间也没开顶灯,只开了一盏客厅沙发旁边的落地灯。因为这套房足够大,一盏灯又照不亮多少空间,所以这寸天地被一层朦胧的浅色光破开一点点黑暗。不至于看不清,但也不能什么都看清。
“你跟他当初为什么分的手?”陈煦的声音响在寂寂的夜里。
李竹跟着对方的脚步停了一瞬,“不合适。”
陈煦没再问问题,而是进了厨房。他从大理石台面拿过一只玻璃杯用水冲洗干净,然后接了恒温的四十五度的水,再从冰箱里拿出一罐蜂蜜、从勺桶里抽出一个长柄勺。
李竹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
陈煦腰侧倚着大理石台沿,姿势闲散地拧开蜂蜜,用长柄勺挖了一勺到杯子里搅匀,再把冲好的蜂蜜水递给李竹,“喝了。”
李竹接过,双手捧着,但没有立即喝,她怕喝了之后酒意消散、她就没有那么多勇气了。“我待会儿再喝。”
陈煦挑了挑眉,“找我什么事。”
李竹抿了抿唇,“我们出去说吧,这的灯晃我眼睛了。”
刚刚陈煦进厨房的时候把这里面的顶灯开了,此刻白炽灯亮白地洒下来,让人的一切都无所遁形。
陈煦小声地哼笑了一下,“出去哪?回走廊?”
李竹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对方像明知故问,但仔细一想,又确实是她没讲清楚,“客厅。”
陈煦转身又闲闲地走出去,在快到门口时“啪”地把灯光熄灭了。
客厅的灯光照不到这,李竹趁眼前一片昏暗、酒意未消,嗓音有些懒糯地开口,“《晴雨季》的女主不是祝今欢也不是余小小,她……不是我们身边的任何一个人,是我虚构的,我没有把我们的、的感情往你和另一个人身上按,我向你保证。至于这本小说为什么会有部分跟我们的经历重合、男主的性格为什么跟你这么像,我也不知道……我当时已经尽力避免了。可能是我当时只经历过这一段,而……”
而它又在我的记忆中过于深刻,而小说的女主又是我幻想的另一个自己,所以才会在无意识中在这本书里敲打下有关我们的曾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