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冉没想到还有这一出：“空口白牙，你就这么污蔑我们？”
“我会带你们去见拿破仑，有什么话跟它去说吧！”穆丽尔说着，狠狠皱了一下鼻子，“你身上的味道真令人恶心。”
味道？辛冉不解，不动声色加深了呼吸。她身上什么时候有什么味道了。
穆丽尔也不打算解释，就要走上前来将辛冉也扣下。
辛冉握紧镰刀，微微蹲步。
一步、两步……争斗一触即发——
“稍等一下，伙计们。”一个辛冉意料之外的“人”突然出现。
辛冉越过穆丽尔，看见了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猪头，是斯奎拉。身后依旧跟着三个高大的犬头人。
它怎么会在这？
辛冉狐疑。尤其看到犬头人的身高似乎比她记忆中的还要高出些许，犹疑更甚。
“这是怎么了？穆丽尔。”
显然，它们认识。穆丽尔一下子退开，态度恭敬又疏离：“先生，这两个人形迹可疑，我疑心又是被人类策反的间谍，正准备把它们移送给拿破仑先生审判。”
“竟有此事？”斯奎拉隔着镜片打量辛冉两人许久，“这样吧，我正要去找拿破仑先生。把它们交给我吧。”
“这……”穆丽尔稍有犹豫。
斯奎拉态度温和：“有什么问题吗？”
穆丽尔狐疑，但不敢反驳：“是。”
它松手，却没有解开绳子。
一直到穆丽尔一步三回头走远，斯奎拉才再次开口：“小姐，你……”
它顿住，视线下移。镰刀弯曲的刀刃正抵在脖子上。
辛冉握着镰刀，面无表情。
斯奎拉面不改色：“这是什么意思呢，小姐？我刚救了你。”
辛冉一只手拉过吴秀玉，让其躲在自己身后：“你不是斯奎拉。”
陈述句。
“斯奎拉”收起笑容：“你什么时候发现的？我干了什么？”
它似乎并不担心身份暴露，只是单纯地因为伪装被识破了很不爽。
“第一，斯奎拉认识我，不会盯着我看那么久。”
辛冉时刻紧盯，怕“斯奎拉”突然反击。
“第二，”她扫了一眼跟在对方身后的犬头人，空着的左手接过吴秀玉递过来的防身短刀，“你的投影技术不太行。”
短刀在空中划出一个微小的弧度，劈过之处，犬头人的身体消失片刻。
从犬头人一出现她就发现了不对劲。低头仔细一看，就发现了奇怪之处。
三名犬头人，无一例外双脚悬空。她猜测它们应该不是实体，还真让她一下猜对了。
吴秀玉心下惊叹，悄声踱步去将短刀捡回来。
辛冉微微垂头，凝视着假的“斯奎拉”：“所以，你是谁？”
“斯奎拉”丝毫不避镰刀的锋芒，左右扭转头颅。本来正对着辛冉的猪鼻子诡异地转动了三百六十五度——刚好一圈。
每转一圈，它脖颈的位置就会上移一点，辛冉不得不随之抬起镰刀。
一直到她们的视线平齐。
“呲啦”一声，“斯奎拉”双手放在鼻子上，直接从中间撕开了整个猪头！
猪皮之后，是一张眼球异常凸起的人类面孔。
他如释重负地扭了几下自己真正的脖子，兴高采烈：“你好。我和你一样，都是考生。代号A。”
A绅士地伸出手。
又一个考生。
辛冉移开镰刀，不打算和对方握手，直接用刀背拍了拍对方手背，算作是打招呼了。
镰刀其实有些生锈，锈斑有一处在刀背上。就在刀背与之接触的瞬间，A覆着颗粒状鳞片的手瞬间被染成了深褐色。
A习以为常地缩回手。迎上辛冉目光，他十分坦然：“我是变色龙。”
辛冉挑眉。原来如此。
她擦拭镰刀，思考要不要换一把锋利一点的。
A没走，辛冉甩给他六张粮票：“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你刚的确帮了我们一回，这算是我的报答。”
A接过，却说：“我救你们，是因为想和你们组队。怎么样，考虑一下？”
“我没有组队的打算。我们从此还是各走各的路比较好。”
辛冉自觉不欠对方什么了，拉上吴秀玉就要走。
“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能做到装那头猪装得那么像？”A在身后喊。
“考生那么多，有一两个觉醒伪装类的精神力应该不是稀罕事。”
A稍微追上两步：“你说对了一半。我的精神力的确是这方面的，但还做不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他执着地想要告诉辛冉什么：“是因为这个。”
辛冉止步，看向他手里拿着的一个纽扣式样的小东西。
她用眼神询问，A欣然解惑：“铭牌。每一个动物身上都有对应的铭牌，对应着不同的身份。”
他举起那枚小铭牌，在阳光下看得更清晰，上面雕刻着一个猪头。
“我只能装成一个小喽啰，趁给那头猪端酒的时候，偷窃它的铭牌而已。”
辛冉和吴秀玉闻言，低头在自己身上搜寻一番，果然翻出两枚各自刻着牛头和鹦鹉的小铭牌。
说是铭牌，其实被做成了纽扣的形状，不经提醒，根本无法将两者联想起来。
这是个重要线索，A却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她们。
“你想交换什么？”辛冉想知道对方的所求。
“你们在找什么东西吧？不止穆丽尔，我也发现了。”A道出目的，“信息交换，我已经把我知道的线索告诉你们了，现在，轮到你们了。”
说清目的比打哑谜交流好多了，辛冉喜欢这样：“去找农场里最老的一个动物，它叫本杰明。它知道一些东西，至于能不能问出来，就得凭你自己的本事了。”
辛冉稍微保留些许，只告诉了A部分线索。
说完，她也不管A是否满意，拉着吴秀玉离开了。
就在她们离开后，留在原地的A喃喃：“铭牌可是个好东西，不知道你敢不敢用呢。”
语气阴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