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林书正打算也给季云羡来一脚以解心头之恨之时,对方直接睁开了眼睛,她看着他的眼睛不自然地问道:“你什么时候醒的?”
季云羡没有回复她的话,而是打开了通讯软件。所以说她才不喜欢这种人,不是摆臭脸就是不说话,好歹也认识了那么多年,但对方还是一点人情味也没有。
温宴山本来想问他们是怎么一回事的,但看到陆云起一脸严肃的样子,他也只能挤眉弄眼询问赵寻澜:陆云起怎么了?
但可惜赵寻澜一直盯着他自己的手看个不停,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温宴山走到陆云起旁边,突然看到了一个紫色长发的男人,他上前将对方撞离陆云起的旁边,再扯了一把赵寻澜,让赵寻澜挡住那人的视线。
对方一直盯着陆云起看,他走过去瞪了那人一眼:“你哪里来的?你一直看着人家陆云起干什么?”
这回那人倒是将一直盯着陆云起的眼神挪开了:“她叫陆云起?我们昨天晚上还在一起呢?你不知道?哦,我是没见到你,怪不得你要问我呢?不然你问问她?”
温宴山看了看陌生的两人,将陆云起挡在身后,随即哼了一声。
“你连人家名字都不知道,刚刚还一直盯着人家看。现在又说些意味不明的话,她才看不上你呢,真是臭不要脸!”
林书看了一眼对方,再冲着刚刚她踩对方的地方,也用肩膀撞了过去。
温宴山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撞自己,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喂,你干什么?”
林书歪着头对他笑了笑,路过他的时候还顺带踩他了一脚。
她嘴里毫无抱歉之意:“抱歉啊……刚刚没注意到你,我还以为蚊子在叫呢!我讨厌蚊子的吵闹,所以下意识地就……”
“什么蚊子?你故意的!”温宴山本来想争论一下的,但是看着陆云起走远,也没了继续跟她吵的心思。
陆云起没理会他们,她一直往前走着,周围的异种已经消失不见,之前异种给的枪也已经消失。她一路走回自己的家,但是门口的那堆黑污色的东西,让她知道她没有做梦。
门打不开,里面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过了很久身后传来了季云羡的声音:“这里已经完全被污染了,虽然异种已经消失,但已经不合适人类居住。我刚刚联系了联防部的人,他们会过来清理。”
住了那么久的地方,在陆云起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走完这条路的时间。居然是那么短,短到周围的人能在一夜之间都消失不见。
路上没人说话,只有各自的脚步声,他们的脚步声是那么轻盈。而她像是被僵尸附体一样,走路都快要走不稳。
她头重脚轻地跟着他们,在林书他们开来的车子旁等了大概一个小时,又来了一些车子。
车子的人走了下来,看到林书没有寒暄,直接开始询问:“林小队长,里面情况如何?”
“里面无一人存活,异种也已经被消灭,只是污染物和尸体散落在各处,希望您能够处理一下。”
虽然是叫着林队长,但男人却没有半分尊重之意,陆云起看了看男人的脸,对方听到林书说里面危险解除了之后,
立马开始指挥人员起来:“第一小队的人负责指挥销毁区域,第二小队的人将防护服穿上,你们将这里给销毁。”
“是。”他身后的人整齐地前进。
而陆云起看到他们几个人在放标识点,后面的人负责将弹药对准那看着岌岌可危的建筑。
场面很眼熟,熟到她像是在哪里见过,哦,是了。他就是那个大屏幕里的男人,他每次都像是给大家打了强心针一样地说。
“请各位放心,对于虫族的清理工作。我们联防部门会处理干净,绝对不会给大家的生活带来任何影响,我们会还大家一个安全的环境。”
而当时那二十多个被虫族占领的区域,是否也像这样呢?打着销毁虫族的名义,其实只是为了将异种的事情给掩盖下去。
今天等其他的人类苏醒,他们看到的新闻,是否都在感叹:“中心区那是一个幸福美好的地方……”
陆云起看着她周围那些人的脸,每个人的脸上的神情都各不相同,而季云羡跟林书像是早已经习惯。赵寻澜跟温宴山则是拧了拧眉,像是此刻也才知情一样。
男人听着炮火连天的声音,眼看那些痕迹渐渐被掩盖起来,对着他们满意地笑了笑:“这次你们几个就将那异种给消灭了吗?速度倒是挺快。”
他看到了季云羡之后,像是了然一般。对着他的肩膀赞许地拍了拍。
“不愧是季峥嵘的儿子,跟你母亲一样能干。后生可畏,真是后生可畏啊!”
林书抬眼看了一眼陆云起,对方没有丝毫不悦之色。她讽刺一笑,这几人早前跟头猪一样倒在地上,现在倒是要把人家的功劳给抢了。
不过她再次看了对方一眼,这人无权无势,被那些人知道了,也不是什么好事。到时候也跟自己一样……
林书看着徐卫,上前拦住了他想继续问的话:“徐大部长说的哪里话,要不是你们提前让大部分人撤离。我们这次说不定都不能活着走出来呢,这一切得感谢你的消息。”
对方显然被她说美了,立马将衣领整理了一下。最后敬了个礼:“一切都是为了联邦的荣誉。”
看到其他人,瞧了瞧倒是发现是些生面孔,徐卫看了一眼林书。
“这都是些新加入的护卫队队员,他们听从季上将的意思。是来给季云羡找样本的,还负责保护季家小公子,我是不太熟。”
徐卫听到她说的话,看到了温宴山身上的军服,了然一笑:“这倒是,毕竟这季家只有这一个独苗,是得小心点。”
他说完之后,像是感到失言一般,又冲着季云羡抱歉笑了一下。
陆云起看着季云羡绕着他的头发,他的头发不像温宴山是扎起来的,而是将头发扎向了单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