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带着浑身的疼痛,在那人的引导下狼狈地爬下了网。
听声音应该是个老大爷。
“伤着没啊,小猴子?”老人家的声音很亲切。
我感受了下,擦伤肯定是有的,有些疼,但应该没啥大事,我摇了摇头。
“来跟我进屋看看。”
我跟着走了进去。
因是从后门进的,我们穿过了他简单的卧室,灰暗的螺丝灯泡下他的卧室很整洁,樟木箱子上有张显眼的黑白老妇人的遗像,像前放着几颗糖,轻轻一阵穿堂风,带来了厅里柔和的檀香,跨入厅中,豆火烛光影影绰绰,一层一层融化的烛泪堆起了小山。
木制的房梁上挂满了彩绸,虽已蒙尘,却压不住曾经的鲜艳,迎风摆动,似乎昭示着它庇佑苍生的‘神力’。厅堂正中供奉着什么,用红布遮着,看不真切。厅中角落有几个纸箱靠墙整齐排列着,看着好像是一堆堆卷起来的锦旗。
我这才看清了老人穿着冯殷族衣服。额头还有一个类似水滴形的红色痕迹,边缘不清晰,不像是画的。一只耳朵带了耳环,金青蓝红褐,五环相叠,很是复古好看。可能是他个人爱好,因为之前看艾瑞尔給的照片的时候,冯殷族里其他人是没有带的。
“爷爷,你后面的网是敞开的这样什么都抓不住的。”
爷爷哈哈一笑,拐杖指了指我:“抓你这样的夜里不好好睡觉还爬山的小猴子不是正好吗?”
我讪讪一笑,借着烛光拍落身上的枯叶,哪是我不想睡,分明是我没的睡。
“爷爷你有电话没。借我打个电话。”
“我这可没电话呦。”
“那您平时都怎么跟朋友联系呀,出门怎么办呢?买东西怎么办呢?”
“他们会自己找来的,东西也不用买。”爷爷端了个杯子出来,转过身,拎起一旁的茶壶。
我有眼力劲的一把接过,给他的茶杯添上,又给一旁的空杯子添上。
他看着我笑盈盈的,又给我取了块新手怕,就是那种很怀旧的手帕,还印着花,棉线锁边,很漂亮。
“丫头,自己擦擦吧。”
我谢着接过,对着爷爷给的小镜子擦起了脸。
“小丫头,往后要看日出也得结个伴。别一个人在山上跑,危险。”爷爷在一旁嘱咐,我从小身边就只有妈妈,听着他的嘱咐只觉得亲切。
我即刻停下手里的动作:“我不是想看日出,我想跑来着,我被人关起来了,好不容易逃出来的,我得去找我爸爸。”
正说着,屋外头声音炸起:“安城!”
等下!他怎么还能这么快找来!我立马检查身上,根本没有任何电子设备,他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得到我?!仿佛就是奔着我来的。
江城闯了进来,艾瑞尔却只站在门外,倚着门朝屋里望。
他看到我脸上的擦伤,不出意外的紧张,拽着我的胳膊扭着我打量。
“小江,原来是你啊,小丫头没事,你再扭,说不定就有事了。”
我看向老爷爷,原来认识啊,暗地里通风报信了?怪不得找的这么快!刚刚攒下的好感全败没了。
我看向江城的时候,发现他也是不可置信的错愕。
我心理不屑:切!装什么。
谁知下一秒。他扑通一声跪下,虔诚叩头:“萨玛。”
萨~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