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姑娘可否详细讲讲绿色血迹的事情?”归元长老终于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
“我也是今天才发现奇怪血迹的。”成殊迟疑道,“雪寒兽常年掳掠家禽,原以为这次和往常一样,结果血迹竟然变成了诡异的绿色。”
“那你可还记得前几天有什么异常?”
成殊确定地摇摇头:“并无任何异常。”
“无事,可否容我探探你的记忆……”
“师兄,天机阁刚才传来消息,我们倒也不必这么急。”另一外手持羽扇的长老开口打断。
“阅泽,我对灵力的控制,你还不放心吗?”归元的声音辨不出喜怒,乍一听,还有调侃的意味。
这就说不定了,记忆是何其复杂的东西,修士尚有灵力护着,凡人可就只就血肉之躯,脆弱得不行。
尤其是还得承担起一位大乘期的窥探。
成殊尽量表现出迷惘的样子,耳边时不时响起月半骂人的声音。
探取记忆有伤神魂,它最见不得修士道貌岸然的样子。
“师兄,我也觉得不必操之过急。”蓝衣长老同样面色不虞,不甚同意。
归元沉默了一会。
上面几人似乎暗中传音,不知怎的达成一致,最后归元选择退让,让她先在苍梧山住着,等天机阁送来窥月镜再做打算。
不用浪费灵力构造记忆,成殊也乐得清闲。
在回去的路上,裴域一如既往地沉默。成殊也没有主动开口。
她被带去了一座山峰,沿途种着许多草药,有几株还生出了灵智,连她一个外行人都看能出来草药的珍贵。
这里应该就是空灵峰,苍梧山医修的聚集地。
“你妹妹住你隔壁,过几天我会给你看看。”裴域顿了顿,继续说道,“不用担心,长老不会为难你的。”
说完,也不等成殊反应,直接瞬移走了。
成殊有些稀奇,她也看出来了,裴域并不像看起来那么冷漠,不然也不会悄悄将揣着鸡仔的储物戒交给她。
一个裴域一个卓司颐,苍梧山盛产面冷心热型的弟子吗?
“阿殊,盛产面瘫总比小人强吧。”月半的吐槽虽迟但到。
“窥月镜可不好办,你打算怎么糊弄过去?”窥月镜是第一位飞升器修炼制的神器,可重现修士记忆。
“先不急,等天机阁的人来了再说。”成殊设下一道障眼阵法,鬼鬼祟祟溜了出去,“现在我们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办。”
月半看着光秃秃的后山,无语道:“更重要的事情就是来后山散步?”
成殊挠了挠头,疑惑地转了一圈,怎么到这儿就断了?
“你找啥呢,神神秘秘的。”
“随吟身上有我留下的灵力,明明就在这附近,怎的找不到?也没有阵法的痕迹啊?”
月半再次炸毛:“你怎么还把灵力种到了人家剑尊身上!你不是几千年没出来了吗!”
成殊顺了顺毛:“淡定淡定,意外啦。”
“你当年陷入沉睡,随吟在我们闭关的地方历练,受了挺重的伤,我顺手救下她,至于灵力嘛……”成殊面上闪过一抹奇怪的神色,最后还是含糊了过去,任月半怎么逼问都不开口。
“那你找人家干什么?生怕别人发现不了你?”月半换了一种问法。
“取一样东西。”
成殊不愿多说,徒留悲伤的月半,孩子大了,都有秘密了啊。
成殊不是不愿说,而是不敢说,她心虚地揉了揉月半的胖脸,祈祷它知道真相后不要太生气。
陌生的气息靠近,成殊隐去身形,竟是大殿上帮她说话的长老,腰间别着标志性的玉笛。
成殊隐约记得,弟子们好像叫她“竹长老”。
竹长老匆匆赶来,神识大范围铺开,没查看到异常之处,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
她的身体穿过成殊,接着,像打开了另一个空间,消失在成殊眼前,成殊眼疾手快,在空间闭合的那一瞬间窜了进去。
嚯,竟然是苍梧树的主干开辟出来的空间,难怪她没有发现,她四周褐色的墙壁就是皱缩的树皮。
成殊往身上叠加了几道隐匿阵法,面对苍梧树这种上古就存在的东西,马虎不得。
竹长老侧身进了右边的枝干,成殊紧随其后,月半一遇到苍梧树就像喝了哑药,一声不吭。
成殊难得清静起来,整个空间内只有竹念走路发出的声音,周围静得可怕。
这个竹念,身上带着一股令她不适的气息,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如非不得已,成殊不想和她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