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就是恶魔啊,首领怎么还把他带回来。”
“你少说两句,马上让首领听见了。”
“......”
“你怎么看?”
“夫人就是之前那位俘虏,你知道吗?”
“什么,我不知道啊!你,这是首领和你说的?”
“我问的,不过他不应该早就死了吗?”
“......”
“这件事我们俩千万不要再掺和进去了。”
伊里斯奇怪地看着他们,凑上前问:“发生什么事了?”
“是中队啊,”维克那笑了一下,表情有些僵硬,“也没什么事,就是夫人病了,病情有些古怪而已。”
“哦——具体是什么病症啊?”
“这......”维克那左右瞟了一眼,在她耳边小声说,“就是夫人一直流血不止,还总是发疯嘶吼,像,像着魔了一样,压都压不住。”
伊里斯:“......”
她转头看向艾米,艾米已经进屋了,伊里斯朝虚掩地门缝里看了一眼,什么也没看到,她脑袋偏了一点,想看得更清楚些,结果一抬头就对上一只血黑的眼睛,顿时心脏骤停。
“夫人?”伊里斯不安地问。
下一秒,他就被拽了回去,门也被重重关上,挡住了挣扎的嘶吼声。
伊里斯不知道屋里发生了什么,她只能听见微弱的哀嚎,让人头皮发麻。
屋内也早就乱成了一团,卡什和法尔杜丝他们回屋后发现余谨消失不见,瞬间急得四处寻找,最后在楼上杂物间发现了他,他抱着双膝,眼睛睁圆惊恐地看着他们,在他们要抓到他时,他又逃走了,动作快到根本不正常,就是卡什也抓不住他。
现在好不容易把他抓到手,他的肌肤又柔嫩到一抓就渗血,一渗血他就开始不受控制的哭喊,卡什碰也不是,不碰也不是,只能用衣服把他裹起来,求他不要再哭。
法尔杜丝和伊萨都心疼地看着余谨,不敢想原先那样漂亮正常的一个人竟然被折磨成了这副模样。
“先喂他喝点助眠的药。”法尔杜丝说。
卡什紧紧抱着怀里的人:“跟外面的人说一声就行。”
“不能喂药。”
几人看向突然说话的艾米,都被他吓了一跳,卡什盯着他:“你就是恶魔使徒?”
艾米冷冰冰地看着他,一脸严肃道:“放开他。”
卡什毫不客气地和他对视,一点也不肯松手。
“他现在是恶魔的夫人,不是你的,你不松开他,他就会慢慢融化在你怀里,你是想要看到他死在你面前吗?”艾米说。
卡什看了眼怀里的人,只见裹着他的衣服已经被血液浸透了,他的衣袖和面前也全都是血,卡什浑身冰冷,慢慢地松开了余谨,没了束缚,余谨也停止了嚎哭,他低下脑袋看着艾米,挪着脚朝他走去,像受到了某种驱使,完全不受控制了。
艾米牵着余谨的手,把他带到床边,他安抚余谨躺下,哄道:“好好睡一觉,他会陪伴你,睡着了就好了,你想要见到的都在梦里等你,他一直在等你,快去找他吧......”
他给余谨盖上被子,摸着他粘腻的脸,温柔地望着他。
“好好睡一觉吧。”
卡什看着他真的将余谨安抚好,心里一阵发麻,他别过脸,想到他话中的“他”,古怪地问:“‘他’是恶魔?”
艾米转头看他:“是。”
“恶魔什么时候缠上的他?”卡什问。
“在一开始,魅魔就感应到他了,一直在等待他进入森林的那一刻。”艾米起身走到卡什面前,“你霸占了他的夫人,他不会放过你,如果不是安普希斯,你早就死了。”
卡什不屑地说:“你又知道什么。”
艾米看着他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真替余谨不值,他抛下魅魔所选择的男人竟然就是这样的,傲慢自大虚伪,还不如魅魔,至少魅魔是真心爱他,也能给他想要的一切。而眼前这个男人什么都给不了他。
“我不想和你交谈,全世界恐怕只有泽安可以忍耐你。”艾米翻了他一个白眼。
卡什看向床上的人,没有说话。
艾米看向两位先知,问:“你们已经知道了,果然是先知呢。”
“魅魔到底要做什么?”伊萨问。
“它要的很简单,只是泽安,它需要一个夫人。”艾米说。
伊萨不信,他占卜到的可不止这些,法尔杜丝也不信,她托举着水晶球,说:“天地逆转,万物毁灭,你却说它只是要一个夫人?”
艾米温和地点了一下头:“是,只要夫人,还有......”
他转头看向面色苍白冒汗的余谨,笑道:“一个孩子,而已。”
“它就是这样和我说的,其他的再也没有多说。”艾米从他们身旁路过,“关于你们的占卜,不如亲自去问问它。”
“我们如何能和它对话?”法尔杜丝问。
“你可以,”艾米望着她,“你很有灵气,你可以。”
伊萨看向法尔杜丝,她是紫瞳,传说魅魔也是紫瞳,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呢,瞳色是因为天生的疾病,又不代表她是恶魔所生。
说到灵气......
伊萨看向突然坐起来的余谨,又看向已经先一步上前扶住他的卡什。
孩子......
伊萨悄悄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