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屋之后,余谨就被卡什抱上了床。
他现在虚弱得很,卡什能不让他走路就不让他走,余谨靠在他怀里,笑得身体发抖,幸福地说:“哪有那么严重,医师都说我没有大碍了。”
卡什不松开他,指腹磨着他凸起的肩胛骨,他现在薄得像一片纸,原来的许多衣服穿在身上都肥了,瘦到让人心疼。
“宝贝,”卡什揉着他,珍惜地说,“我好怕失去你。”
余谨目光微动,往他怀里钻了钻:“对不起。”
卡什没说什么,他不想听到余谨说对不起了。
看着他消瘦的脸庞,卡什心疼又着迷地用唇瓣勾勒,从眉骨到鼻尖,温热的唇瓣犹如印章一样在他的五官上轻柔地按压,余谨仰着脑袋,微微张开唇瓣。
一只大手托着余谨纤细的颈部,另一只手摸向他的细腰,轻轻揉捏,又用手指卷着系带,一边吻他一边剥去他的衣服。
余谨护着心口,瑟瑟发抖地看着他,卡什看着他肩膀微凸的骨骼,瘦薄的胸膛,堆叠衣物下凸起的胯骨,还有他因为羞涩而偏转低下去的脸。
好美,真是让人心碎又惊心动魄的美。
卡什碰着他的唇瓣,因为赤裸,余谨有些不自在,舌尖被他的尖牙刺痛,余谨无奈只能求他停下来。
“我……”余谨怯怯地看着他,“我现在这样很奇怪吧。”
卡什坐在床边:“不奇怪,很美,你一直都很美。”
余谨不言,等卡什抱住他,继续像以前一样对他痴迷,他才安心。
因为生病,他知道自己瘦了很多,形容枯槁,他怕自己变丑,怕原本因为容貌而喜欢他的男人厌恶他,这是人之常情。
卡什吻着他的腰,他现在身体不好,他也不敢和他玩新花样,只能轻轻地慢慢地让他适应。
他们进行到半夜就没再继续了,担心余谨吃不消。
“嗯……”余谨望着他,他知道卡什重欲,他病了的这几日卡什一直守着他,就算身体渐好,他也还是很克制,不像一开始,就是他身有残疾也还要……
余谨靠在他身上,伸手搂住他:“其实……我可以用手。”
卡什低哼一声,攥住他的手腕:“不用。”
余谨抬头看他,他睁着眼,没有要睡觉的意思,他们很多次这样陪伴着对方,但每次都是这样沉默不语,余谨想着如今感情更深一层了,是不是相处模式也要改变一下呢。
余谨摸着他的耳垂,他睡觉会换上耳钉,平时白天会戴一些比较夸张的耳环,特别是打扮隆重时。
“你的耳洞是小时候就打好的吗?”余谨问。
“嗯,”卡什侧过身,刮了一下他的鼻梁,笑道,“成为首领之后打的,族长送了一套配饰,里面的耳环我还挺喜欢的。”
余谨轻笑:“你不是说那是给你未来夫人的吗,怎么自己戴上了?”
卡什侧目看了眼他的耳垂,捏了捏:“你不是也不需要吗。”
余谨笑而不语,卡什的手还停留在他的耳畔。
俩人就这样深情款款地对视着,眼里除了对方什么也容纳不下。
卡什眨了眨眼,忽然俯身压住他,余谨搂着他的颈,和他缠绵深吻。
“我爱你。”
余谨知道他一直想听这一句,他动容地看着卡什,拂过他的脸庞,喘息道:“我真的爱你。”
卡什埋在他的颈窝里,余谨抱紧了他,说:“不是调情,也不是欺骗你,就是爱。”
他不该为了怀亚特伤害自己,更不应该因为他而试图去恨现在的卡什。
他或许曾经深深伤害过他,但现在他一直在弥补,或许早该原谅他。
次日一早,阳光照进来时,余谨的肌肤都在发烫。
他完全地躺在了卡什身上,只腰部盖了一条毯子,光裸洁白的后背被太阳照得透着莹莹的光,卡什一手按着他的背,一手护着他的脑袋,这个睡姿让他取消了今早的所有安排。
晨练、早餐、视察,全部都不用去做。
身上人呼吸的频率很稳,呼吸声很轻,卡什轻抚他的脊背,将一旁的被褥拿过来给他盖上,默默回忆起昨夜美妙的一晚。
他的宝贝说爱他。
他的宝贝说爱他。
他的宝贝说他爱他。
……
卡什心满意足地看着余谨,他终于等到他真心实意说这句话的一天了。
“只要你真心爱我,”卡什捏着他的耳垂,“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唔……”余谨睁了睁眼,翻了个身,跌到了卡什的臂弯里,他迷糊地撩开头发看着接住自己的人,笑道,“你……还没起来啊。”
“你平时好早就走了,我以为你今天也……”
话没说完,卡什就吻住他,捧着他的脑袋,深深亲吻,舌尖都要抵到他的喉咙。
“唔,嗯……”余谨咽了咽唾沫,被他压在床头,不知道卡什怎么了,等他松开时,余谨才听见他含糊地说,“宝贝昨晚说爱我……”
余谨笑了,他护着卡什的脑袋,温声说:“是啊,我爱你……”
爱又不是什么难以启齿的话。
“我爱你”更不是。
爱就要说出来,爱,就要让对方知道,感受到。
余谨不想藏匿自己的真爱,他知道这样会让对方痛苦。
……他一直都知道怎样是痛苦。
他今天又被打扮得很漂亮,婉约优雅,编着侧马尾,白色交领,衣服上绣着颜色浅淡的花。
卡什为他披上外衣,摸着他的脸颊,嘴角笑意不下。
余谨被他看得脸红,微微低下头:“今日有什么安排?”
“监督他们训练,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再回去。”卡什牵着他的手。
今天天气好,万里无云。
“最适合训练啦!”
维罗妮卡亢奋地高举双臂欢呼,绑好手臂的系带后,就咻地一下冲到了队伍最前头,并保持遥遥领先。
“我去,她怎么那么快,她不是力量型的吗?”
“跟不上了跟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