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得先说一下,她是宋轻竹的学生,等她来了,义父可不要找她麻烦,也不要在她面前骂人。”宋惊落提醒道。
“什么?”皇甫盛惊道,“这个宋轻竹脑子被驴踢了吧,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管不顾,反倒给别人当起了老师,还好意思说自己归隐山林。”
钟羽在一旁用手肘轻轻怼了他一下。
皇甫盛这才反应过来,“……”
“你瞧我这嘴。”
宋惊落轻轻扶了一下额:“没事,义父在我面前想说什么都行。只是我这位朋友很敬重她这位老师,若是被她听见,恐怕是不会忍气吞声,到时又免不了一些争吵。”
“你放心吧阿弦,我不提起他就是了。”皇甫盛承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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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宋明烟带着宋家军历经数月终于快到冀州了。
他们只许穿过三州的包围,就可以回家了。
但这也恰恰是最难的一环。
当年袁启为了钳制宋祈,特地把这三城的将领换成了自己人。他们远非路过的那些草包可比。
虽说袁启即位以后,把跟着他一起的强兵强将都杀的差不多了,但还是留下了一些有真本事的。
就比如说这三位。
宋明烟也知道,她经过一系列大大小小的战斗,终于来到了决战环节。
真正考验生死的时刻到来了。
三城中物资充足,有自己的军粮储备,又占据天然的优势,守城要比攻城简单太多。
而宋家军一路走来早已疲惫不堪,从怀远带来的军粮也所剩无几。
这一仗不知道该怎么赢,但无论如何,他们都非进不可。只要后退一步,等着他们的就是死路一条。
三城之中,宋家军只须打下其中一个,就能有一条出路直奔冀州。但三城一定会互相帮助,一座城池被打下,另外两城都会立刻过来帮忙,然后对宋家军进行围追堵截,绝不会让他们轻松到达冀州。
只是他们现在不敢确定,宋明烟会先对哪个城池下手。
宋明烟下令先在野外安营扎寨。随后她找到温成雪,又叫上几个将领一起商量对策。
“军师可有什么计策?”宋明烟问道。
“这几乎是必输之局,我怕是也无计可施。”
“我当然知道这是必输之局,所以才叫你来想办法。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就静等投降。”
温成雪额角一跳,“宋将军怕不是把我当神仙了。我要是有你说的本事,缘何至今还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小军师。”
“照你这么说,让你当宋家军的军师,是委屈你了?”宋明烟不甘示弱道。
旁边一位将领李翀道:“大战在即,两位先不要内讧,想出对策要紧。”
他心中腹诽,也不知道这两人是怎么了,像黄鼠狼看到鸡似的,一见面就吵得水火不容。
还有他们之位军师,总是把出名挂在嘴边上,可见是真的很在乎他的名声,听说还想名留青史。
虽说追名逐利并不丢人,但也很少见得如此执着的。
“你既想要世人记住你,这次不恰好就是你的机会?你若帮我打赢了这必输之仗,自然会因此而名扬天下。”宋明烟说道。
温成雪冷笑一声,没有答话。
名扬天下是真,就是不知道是美名还是恶名。
不过既然已经上了这条船,也由不得他挑三拣四。他若不帮忙,早晚也是死路一条。他还没干出一番足以名垂青史的成绩来,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就死?
他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或许,还有一个另辟蹊径的法子。”
“既然有,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宋明烟有些焦急地说。
“现在我们唯一的优势是,他们不知道我们还剩多少人,也不知道我们会挑哪个城先下手。事已至此,我们只能兵分三路,由三位将军各带一队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让他们来不及互相支援。只是,我们必须把大部分兵力集中在一队,才能确保冲出重围。只是……”
后面的话他不说他们也知道。
只是剩下的两队人几乎必死无疑。
相当于是用两队人的牺牲,换主力的存活。
而且还要搭上两位将军。
宋明烟当机立断说道:“我去。”
其余将领齐刷刷地说:“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