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个花满楼,除了消失不见的老鸨,剩下的姑娘们都在短短两个时辰内失去了性命。
将整个花满楼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徐洋和纪凌云的踪迹,不仅如此,那疯女人和何玉芝也消失不见,只在一个小角落里看到了何玉芝哇哇大哭的孩子。
成霜凝将春妞抱在怀里,竭力安慰着,她已经哭累了,四处看想要找到她的母亲,却找不到。
成霜凝现在有些绝望,她本来以为自己穿书是自带金手指,熟知故事走向,应该得到一个完美的结局才对,可现在发生第二次一切事情都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期,变得不可控起来。
她甚至还没有进入到原书的主线剧情中,现在就已经死了这么多人,甚至死的人比原书中更多。
她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因为自己的到来,所以这些人才会受到自己的影响而死去?
她好像一直都是个煞星。
在穿越之前,她的父母在生下她的那一年破产,将她留给了长辈照顾,后来想要回来看她,出了车祸远离人世;再然后,姥姥姥爷也因为她的一念之差而与她与世隔绝。
没想到,这个特质竟然在穿书后还能得到保留。
她连累了许许多多的人,哪怕这些人在她的眼里就是纸片人,可他们的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真实,她做不到不在意。
她沉浸于悲伤中难以自拔,谢珏在一旁开口:“你不必自责,这些似乎并不是人。”
不是人?
“那这是什么?”
“是纸人。”话音刚落,大厅里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们的脸失去了真实的质感,衣服也不再真实,而成了画出来的纸衣。
这些纸人都长着一个样,纸质的面孔上画着红彤彤的脸蛋还有鲜艳的红唇,都被点了睛。
成霜凝顿时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
“那原来的人呢?”她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一些颤抖。
“她们从最一开始就是纸人。”
*
城外的一个小医馆内。
站在柜台后的年迈医师刚刚给人抓完药想要休息片刻,屁股还没沾在椅子上,就感觉到了一股穿堂风,又有人走了进来。
他“哎”了一声,扶着自己疼得快要站不起来的腰站了起来,熟练地问:“症状为何?持续多久?”
那人走到面前,声音轻佻:“我病为相思病,持续已有三百年之久,我甚是想念我的好儿子,大夫,你能不能告诉我吃了我的儿子,我的病能不能好?”
老医师还没来得及抬头,就感觉一只手扼住了自己的脑袋,微微用力,脑浆就爆炸开来。
来人沾了一点儿那喷溅出来的血液,像是挑衅一样,在柜台上留下了一行字:
你我父子,三百年未见,我甚是想念,纸鸢城等你。
刚打算收手不写,可能是觉得不够吸引人,又在下面加了一行:
你的好友也在此。
*
“纸鸢城?”成霜凝听到谢珏说到这个城的名字,心里的绝望更甚了。
这是原书中中后期才才去到的地方,地方就如同它的名字,里面全是纸鸢,看起来很是温馨舒适,但这里面全是妖。
而且个个都是为非作歹的大妖。
这座城并不在人类的地界,一百年前是,巧的是这是沈玉青居住的那座城,自从一百年前被屠城后,这座城就被妖怪占领了。
但真的让成霜凝感到害怕的是,这个城有一个法宝,能构造一个镜像的城市,而那里,卖的不是纸鸢,而是纸人。
这些纸人是死人同活人之间的媒介,倒转生死,可以打破阴阳隔阂。
当时看书的时候,这一段就吓得成霜凝冷汗直流,大半夜将自己蒙在被子里,脚露出一点着了一点了冷气,就吓得她浑身发抖。
谢成雨还没有恢复成人形,在一旁的无精打采地趴着,成霜凝瞧见将他抱到了自己的怀里,一下一下顺着毛。
谢珏看着她,她抬头看了回去,看他不作声,就又低头撸自己的狐狸。
不知道谢成雨这个状态为何来,也不知道会持续多久,能摸一刻就多摸一刻。
等晕倒的几个人醒了以后,二人简单地交代了情况,就要启程去纸鸢城。
零七想跟着一块去,但一想到是自己看护不利叫歹人钻了空子,这话也说不出口了。
他们醒来以后,成霜凝问了许多次发生了什么,他们都摇了摇头,声称自己记不得。
从他们嘴里套不出话,说不上失望,只是心里的担忧更重了一分。
成霜凝暗暗告诉自己,那两个人是男女主,有主角光环,一定不会出事的。
刚出了城,就见城外一村庄门口围了一群人,捂着鼻子,嘴里还嚷着:“死人了!死人了!”
二人步子一停,艰难的挤进人群去,就看到他们围了一个小医馆,这医馆看起来已经有了些年头,上面的漆已经快要掉完,认真辨认半天才能看出来写的是:吕氏医馆。
二人朝医馆内一看,就看到了血腥而惊悚的一幕:
一个被捏爆了头的老医师,被人挂在了正堂上,脑浆和血都在滴滴答答的向地上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