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成雨还是颇不服气的走了过去。
成霜凝瞅了谢珏一眼,叫谢成雨弯腰,自己微微抬起身子,凑到了他的耳边耳语。
谢珏似乎并不关心这边发生了什么,只是捏着杯子的力道又重了几分。
“听懂了吗?”成霜凝拍拍谢成雨的胳膊,对他笑。
谢成雨似乎很是开心,点点头,乐呵呵地又跑了回去,这下眼神不空洞了,甚至隐隐约约还在发光。
[警告宿主!ooc值上涨!目前ooc数值为:8/100!]
成霜凝现在听到ooc值上升的声音,内心都没有过多波澜,只是转头看向谢珏道:“谢公子,我们在这里用尽了手段和力气,也没有得到什么有用信息,不如谢公子指点我们一二?”
谢珏:“我如何能指点你?”
“谢澜衣,谢公子~”成霜凝此刻也管不着什么讨厌爱恨纠缠了,面子这种东西,有用的时候才应该护着,现在关系到主线生死大事,哪里容得下她留面子?
“......”
谢珏不知从哪里掏了个东西给成霜凝丢了过来,她接住,一看是个荷包,上面还沾着零星血迹。
何玉芝看到荷包那一刻,眼神微微发生了变化,眼神向下飘移,不愿意再多看一眼。
成霜凝就知道谢珏有所藏私,等看到何玉芝这个反应,就知道东西来对了。
她强撑着站起,带着还酸痛的身子走了下去,吊着荷包的袋子在何玉芝面前晃了晃。
在晃动的过程中,一股已经被稀释的差不多的香味弥漫开来,这股香味同昨日的狐妖魅香极为相似,闻的会让人情动,还会让人陷入昏迷产生幻觉。
“把它拿开!”
“这是你亲手给你相公做的?”成霜凝身子一偏躲开何玉芝的用力一推,何玉芝反而因为惯性摔倒在地。
“上面有狐族魅香,我猜,是你同血皮子里应外合害死了你相公?”
何玉芝笑:“我害死他?他那叫做自作自受!他若是不逛花楼,又如何能被恩人们盯上?又如何能轮得到我出手?”说完这句话,她将自己的袖子撩起,露出了自己身上可怖的伤痕。
胳膊上有被掐的,有用鞭子打的,重重叠叠,旧伤叠新伤。
她顺着自己脖子领,向下扒着自己的衣服,成霜凝看到了她锁骨被烫出的一个巨大的烙印,还未好全,边缘甚至因为照顾不当已经发脓,脓水顺着锁骨走向向下流去。
成霜凝用自己的身子为她挡住了身躯,除了她,没有一个人能够看见。
“娘,不疼,呼呼~”小女孩看到自己娘亲身上的伤疤,并没有感觉到害怕,只是自己憋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吹上去,这样好像就能将所有的伤痛和暴力都掩去,她回头看向成霜凝,乞求地开口:“大姐姐不要欺负娘亲~”
成霜凝那一刻心里是无比的悲戚和震撼的,她逼着一个女人在自己面前揭开了自己身上以及内心中最为深刻的疤痕。
这一刻,仿佛她才是最大的坏人。
世俗眼里,做一个好的妻子,就是要相夫教子,像个好女人一样为自己的男人绣一个荷包,成为丈夫在外耀武扬威的象征,但谁又能够想到这柔情蜜意的藏着的是最浓的杀意?
“抱歉......”成霜凝道,“我并非有意如此,只是如果你不告诉我你所谓的恩人是谁,在何方,整个京城里的人都会受难。”
何玉芝抬头看着她:“可是我的恩人,昨天就已经被你们杀死了啊。”
*
七日前。
春雨如酥,春风顺着门开的缝隙潜入室内,正靠在炉子边不小心睡着的妇人被吹了个激灵。
何玉芝困倦中睁眼,手上还拿着逗小孩儿玩的小球,面前空无一人,只余被风吹得一闪又一闪,看起来快要熄灭的蜡烛。
她看到了被推开的门,向不大的屋子里飞快地扫视了一眼,并没有人,球被扔到了地上,她想着孩子是不是困了自己上楼睡觉了,等上楼也没有看到人,她这才意识到孩子推门跑了出去。
“春妞?春妞?你在哪里,你别逗娘玩,这不是玩捉迷藏的时候......”
“被抓到了娘亲是要生气的,是要打屁股的。”她的声音带着颤抖,打了个破旧的油纸伞,在外面喊。
周围邻居被她的找寻声吵醒,有人点了灯,推开窗户探出头来:“齐娘子,怎么还没睡啊,这么晚。”
何玉芝简单回应:“今天轮到我家夫婿守城门了,我在楼下给他留门,孩子趁着我眯着自己推开门跑了出去......”
在京城里,这是最混乱的一个区域,人牙子经常来这边,丢孩子一个月不说有一起,每半年也得发生个三四起。
这事经常被上报到官衙,却总是不了了之。
总是说天子脚下,谁敢犯乱,可在这片,并没有这个规矩。
前段时间好不容易逮到了一个偷小孩的人牙子,众人齐心协力把人押上衙门,结果说他是什么什么大人什么什么公子的远亲,就被释放了,走前还说要来报复他们。
何玉芝害怕自己的孩子就被报复了,不然三岁的孩子怎么会自己跑出去呢?
睡着的邻居们听此,也慌忙拿了伞,披了一件外衣,就帮忙出来寻找。
“这是怎么了?”
“齐娘子家的孩子丢了......”
“哎,真是可惜,咋们这片,找回来难哦。”所有人都默认找不到。
何玉芝深一脚浅一脚的踏在泥里,干净的裤腿也随着她奔跑的动作沾染上了泥点子,她上了街,去了孩子平日里最喜欢去的几个地方,都没有人。
正无助时,她看到自己面前停下一双红色绣花鞋,顺着绣花鞋向上看,她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色对襟软缎抹胸裙,外面薄纱披帛的女人,长得极为妩媚和艳丽,头侧别着的一朵大红牡丹更为显眼,更为引人注意的是趴在她臂弯里睡着的那个孩子。
来人嘴角微勾:“请问,这孩子是您家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