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波已过,所有人都看向那个疯女人,疯女人也看到了那血皮人被轻而易举弄死的全过程,疯癫得更厉害了。
“大火?他来找我们啦!”她在原地跳起了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旁边的民居里有人悄悄推开了一条缝,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谁?”经历了刚才那一出,众人都有些草木皆兵,纪凌云朝声音的来源看去,就见了那门缝。
门内的人知道自己已经被发现,也不多加躲藏,走了出来。
是一个披麻戴孝的妇女,她眼眶泛红,看起来是刚刚哭过,她道:“各位奇士,我刚才听到你们有人唤了我那被妖怪所害夫君的名字,我才听了半晌。”
“你是齐南之妻?”
“...是。”
她手里拉了一个小女孩,孩子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样子,抬头懵懵地看着所有人。
小孩的世界很单纯,她嘴里被塞了一颗糖,现在她兴许还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了爹。
那妇女看起来有些局促,想了半日才想起来自己出来的目的是什么,同他们说:“我想告诉你们,那个疯女人疯了好多年了,各位奇士还是远离她吧,她...不吉利的。”
“为何不吉利?”
“她自出生就是个痴傻儿,自她爹娘去世她就一直在这街上流浪,人们开心了还会赏她一两口饭,不开心了就踹她两脚......”
说到这里,妇女顿住了,似是在回忆什么,思虑片刻才继续说:“但,欺负过她的全都死了。”
闻言,众人皆是深吸了一口气,有人觉得邪乎,说:“那也不能证明什么,人生老病死不是常态么。”
妇女抬头看了一眼那还疯疯癫癫的女人,女人察觉到她的目光,也反过头来看她,眼瞳混浊又涣散,却带着令人心慌的偏执,妇女撇过了头不再看。
“全是横死的。”说出这几个字,她经历了莫大的痛苦。
城西那个没爹没娘的混混,想要欺辱她,第二天就被发现自缢在了城墙口;东巷有个卖猪肉的大娘,次次用言语骂她,当天夜里就自尽而亡。
诸如此类之事,数不胜数。
久而久之,这人虽在这片乞讨,但无一人敢搭理。
这话说出来多多少少有点儿令人惊恐,但在这儿的人都不是什么善茬,自觉无碍。
徐洋有些为疯女人打抱不平:“如此说来,也是他们欺辱她在先,你们现在还将人死之由再推卸给她?”
妇女慌忙摆手,声音急促:“不是我冤了她,如果不是她不祥,如何能解释昨日在外游荡之人都被妖魔抓走,只有她...只有她...”
“只有她什么?”
“只有她是个傻的,昨日就在我房墙根底下睡的,今早依旧活的好好的!”
这话一出,众人皆察觉到了诡异,徐洋扭头问那几个黑衣人:“昨日,在外的人都死了吗?”
领头的回想了片刻,点头:“传的消息是如此,在街上的乞丐也都被集中到一处了,昨天死的多是不听话去花楼喝酒之人。”
这句话说完,叮叮咚咚的系统声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开启新主线任务!]
[任务一:找到真正的血皮子,解救京城众生。]
[任务二:揭开百年前灭城之谜。]
听到任务一的时候,成霜凝还觉得没什么,毕竟她原书剧情记得一清二楚。
等听到任务二,她就有些懵了。
原书中,并没有提到这一茬。
也就是说,这是她得自己探寻的。
成霜凝回顾剧情,问:“昨日城内下了禁令,为何还有人去花楼?这花楼如何还能开?”
没等别人说,徐洋插了嘴:“是花满楼?”
“是。”
徐洋冷笑,道:“苏安那小子,压根不顾及大局。”
苏安,长公主之子,为人跋扈,原书中仗着皇家势力,干了不少糊涂事。
其中就包括这一件。
以为是区区小妖,不足为惧,在妖祸横行之时,邀了众多好友去自家花楼作乐。
“陛下...苏安世子昨天就死了。”
成霜凝听此,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原书中写,妖祸之乱第一日并没有向民众公开,怕引起民乱,只说尽量夜不外出。
直到妖祸第二日,二十余位小厮死在花楼门口,才算彻底压不住。
也就是说,原书中苏安是将自家小厮推出去挡了一劫,用了秘宝得以逃生。
但现在说,他死了?
原书中最关键的一环死了?
她感觉冥冥之中有些东西在脱离她的掌控,但她把握不住。
就像蝴蝶效应一样,丝毫的改变将会引起一场风暴。
而现在,这场风暴还没有来临,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于头顶。
她不知道何时会落下。
“花满楼...能让一个拥有秘宝的世子丧命,去看看不就好了?”一道温柔的声音如同泉水灌入,淡淡的好像是在说最平常的事情。
纪凌云也不愿意在这里多磨蹭时间,也磨蹭不出什么结果,她深表赞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