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闹到了三点多，云霁还歇息了半小时被闻珏带去浴室清理，折腾完出来，都五点钟了。

“你存心不让我好过是吧，”云霁趴在浴缸边上闭目养神，任由闻珏往他身上抹沐浴露，“走合同加班加点忙了好几天没睡好，今天你还不让我休息，你们就轮番折腾我。”

欲.望得到满足的闻珏对他是真正的百依百顺：“我错了，下次会挑更合适的时间。”

云霁：......

闻珏问他要事后评价：“舒服吗？我做的怎么样？你还满意吗？有什么需要调整的地方吗？”

云霁支着下巴沉思：“时间可以放短一点。”

善待二旬老人，体力真的跟不上，他哭都没力气看。

闻珏笑了下：“我努力。”

他手上沾满了沐浴露搓出来的泡沫，凑到鼻尖下闻了闻，问：“哥哥，你平时用沐浴露吗？”

云霁眼睛睁开一条缝：“用啊，就你现在手边这瓶。”

“它没你的味道好闻。”云霁听见闻珏说。

“我是什么味道？”云霁真好奇起来，从来没人说过这个问题。

初高中的时候，班上男生爱运动出汗多，经常是臭烘烘的，云霁时常被熏到翻白眼，因此也会偷偷闻自己，看看自己有没有这种问题。

不过他闻不到自己的味道，让别人帮忙闻，又觉得很诡异，反正也没人说他身上味道臭，但在夏天最热的时候多按两泵沐浴露。

“不知道怎么形容，”闻珏诚实说，“是香的，很好闻。”

云霁莫名有点脸热，没有回答，不自在地抬手摸了摸耳垂，两枚耳钉的触感让他蓦地想起了昨晚，闻珏附着在他身上，一下一下舔舐他的耳廓，那是一种浑身战栗的酥麻感。

云霁推他，说不要舔，很痒，他耳朵上都是钉子。闻珏撑起身，把他的耳钉一一摘下来，更加肆无忌惮地把玩他的耳朵。

他像只被剪了指甲的猫，对闻珏造成不了一点伤害，只会小声哼哼，那都是忍不住才发出来的声音，云霁最开始会咬着牙刻意憋着，被闻珏发现后，男生直接粗暴地把两根手指塞进他嘴里，让他合不上嘴，咬他吧，又舍不得，只能用牙去磨他的指节，杀伤力其实连猫都不如。

闻珏拿着喷头转回来，看到他的动作：“哥哥为什么会打这么多耳洞？”

“就五个，不算多吧。”云霁回忆了一下：“最开始只打了一个，就是左耳垂的，后来不知道谁告诉我，只有男同性恋才会打单边耳洞，吓得我又去打了一个。”

没想到最后还是当了男同性恋。

闻珏：.....

“那都是大学时候的事情了，还有三个耳洞，是我出来工作了，有时候压力大就想去打。”不知道为什么，针孔刺穿过耳朵的皮肤，有一种类似枪毙的酣畅淋漓的快感，在云霁这里竟然是一种解压方式。

某种意义上他和闻珏也挺像的，缓解压力的方法都这么千奇百怪，他的方法是给自己“来一枪”，闻珏的方法是上.他。

6。

沾上床已经是五点半了，窗外的天都泛起了鱼肚白，云霁被闻珏塞进被子里，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件件捡起来，又从床尾拿了云霁的天蓝色毛衣，才准备出去。

云霁从被子里探出来一双眼睛：“你不睡？”

闻珏把毛衣藏在其他衣服下面，说：“先把衣服洗了。”

“你就不累吗？”云霁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先睡吧，衣服一会儿扔洗衣机不就行了。”

“不太行，弄脏了。”

云霁摆摆手：“不急，进来睡觉。”

都这么说了，闻珏哪拒绝的了，把脏衣服扔到地毯上，钻进来抱着云霁。

云霁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安详地闭上眼。

还没睡着，云霁突然眼皮跳了起来，外面走廊也传出来脚步声，越来越近。

“云霁，起床了！”是周女士的声音，“我昨晚赢三家，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那家茶点。”

云霁差整个人鱼跃起来，闻珏差点没抓住他：“哥哥？”

“听见周女士声音没？”云霁惊恐道，“你快回去......不行不行，你不能回去。”

云霁跳下床，左看右看，指着床旁边顶天花板的衣柜：“你躲进去，快快快。”

闻珏二话不说就钻了进去，衣柜门刚关上，周女士就推门而入：“呦，稀奇，竟然起来了？”

“哈哈，昨晚睡得早。”云霁尬笑着把门抵着。

云霁的头发乱糟糟的，衣服倒是穿得整齐，平常那件睡衣穿着都是歪七扭八的，此时正满脸心虚地看着周女士。

头一次见云霁这个点起床还没有起床气，周女士略显怀疑：“怎么这么紧张？”

云霁声音颤抖：“不紧张啊。”

“还说不紧张，”周女士犀利道，“跟藏人了似的。”

云霁脚一软，差点跌下去：“我能藏什么人。”

衣柜被从里面敲了一下，没发出声音，但是云霁贴着柜门感受到了。

周女士惯例去拉窗帘：“你这狗窝也不知道收拾收拾。”

转头，周女士注意到满地的衣服：“脏衣服堆了这么多，也不知道拿去洗了，邋里邋遢的像什么样子。”

说着，她就要弯腰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