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汪琼忍着委屈向谢父谢母敬了茶,根本没理会谢桢,出了前厅就将他的手甩开,气冲冲回房,谁叫也不开门。
次日回门,汪琼回去后就躲进房间,谢桢在前面陪汪德光,自以为汪琼是与母亲说话去了。
方夫人从前厅出来,听云霜说汪琼已经回明桂院了,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再一去到院里,见门窗紧闭着,便知出事了。
她一进门先让丫鬟们都退下,见到人后开口便问:“可是谢桢欺负你了?”
汪琼正自顾自生闷气,突然听到母亲这么问,当下却说不出口了。
汪琼咕哝着扭过头:“没有......”
方瑛神情严肃:“你怕什么?若是被欺负了,母亲定会给你讨回公道,今日他连汪府的门都别想出!”
“哎呀!”汪琼不知道怎么说,却又觉得事情不该严重至此,只好阻拦母亲:“不是母亲想的那样,总之他没欺负我......”
话语中方瑛注意到她脖颈的红痕,当下明白了,脸色忽地一变,蹭地站起来:“他、他对你做那事了?”
汪琼连忙拢了拢衣领,脸颊通红。
方瑛怒意涌上心头,成亲前她特意交代了赵夫人,说琼儿年纪尚轻,等上一年再圆房,赵夫人也同她一再保证会看着谢桢,这怎么才刚成亲,谢桢就违背诺言了?
她满腔愤怒,转身就想出去声讨谢桢,刚走出一步却又停下。
不对,以谢桢的性子,不会转眼就毁约,他明知她的嘱托,一定会遵守。
方夫人稳住心神,又坐下来细细问:“你可记得成亲前那晚嬷嬷给你看的那册子?谢桢可是对你做那册子上的事了?”
汪琼一怔,她早就把册子上的事忘到九霄云外了,现在母亲一问,她才突然想起来嬷嬷的教导,对哦,夫妻之间是要做那种事的!
虽说谢桢并没对她做那种事,可昨晚的亲密仍旧让她觉得委屈,虽不知这委屈是从何而来。
当下见母亲这般耐着性子问自己,眼泪就要出来了,含着怨气道:“没有,他就是一直亲我,亲的我很不舒服。”
方瑛一口茶水险些呛到,这孩子口无禁忌什么都说,倒给她弄得脸红心跳的。
却也好在她没有隐瞒,方瑛才知道谢桢并没违背诺言,当下略微放下心来。
不过谢桢年轻气盛,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她能暂且拦着他不行房事,但其他事她哪里还能插手管?
就算她是玉儿的母亲,插手人家夫妻间的事也是不妥的。
想来玉儿今日生闷气,也是因为从未经历过,是以被吓到了。
方瑛也不知该怎么解决,看女儿这般自己又心疼,想了想道:“既然你今日回来了,不妨在府上多住些时日,也陪陪母亲我。”
她想着不管怎么着,先拦着两人见面,让玉儿缓缓,如此她趁这段时间给玉儿上上课,也好让谢桢平息平息。
汪琼自然答应了,而且很开心,她暂时可不想见到谢桢。
然谢桢听到这事时,神色却黯然几分。
方瑛忍不住说了句:“玉儿身子娇气,哪里受得住你那般磋磨?让她在府上歇一段时日,等她歇好了,我会将人送回去的。”
谢桢喉间微动,道:“我想见她一面。”
方瑛没给他机会:“也不差这一面两面的,你先回去便是了。”
谢桢只得先行回府。
去的时候还是两人,回来却只有一人,谢长行瞧见后只觉没脸,想开口骂他,到底还是把气咽下去了。
“你在家好好温习,等到了京城,你老师要带你去通门路,你定然没什么时间看书了!”
谢桢神色淡淡,没等他说完就绕过他进了书房,独留谢长行一人脸色变幻。
赵夫人知道了缘由,当夜过来训斥他。
“你不知玉儿是何等的娇生惯养?那细皮嫩肉的怎经得起你下重手?”
“我同你说了慢慢来慢慢来,你先前还答应的好好的,转眼就欺负人家?”
“怪道昨日敬茶时我瞧玉儿脸色就不对,我早该多问几句!”
“我看你是把人娶回家了就觉得万事大吉了,现在好了,人也回去了,我瞧你一个人怎么办!”
赵夫人发了一通火走了,书房中又只余下谢桢一人。
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雨,噼啪噼啪打在屋檐上,仿若在他心上灼出洞来。
“言墨,备马。”
“主子,已经夜半了......”
谢桢瞥他一眼,撩袍迈出书房,“还要我说第二遍么?”
“我这就去,我这就去。”
汪府,明桂院的灯烛还亮着。
汪琼去了谢府后,原先院里的小丫鬟都被派遣到府中各处,眼下也只临时调派了两个丫鬟回来,屋里除了跟回来的云岚,也并没其他丫鬟在了,不似原来那般热闹。
大概是太过冷清,汪琼觉得哪哪儿都不舒服,原以为回了家,回到熟悉的地方,心情便能好些,但没想到才过了两天而已,连家里都觉得陌生了。
云岚看出她心事重重,于是特意让厨房做了她原先最爱吃的蜜枣乳酪,没成想汪琼吃了一口便搁置了。
汪琼坐在桌前画画写写,越发心烦,让云岚退下,自己躺到床上胡思乱想。
今日母亲提出让她在府上待几日,她不用再见谢桢,原还觉得很开心,不知怎么,一到了晚上,她又郁闷起来。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在心烦什么,总之一想到那个人,她就总觉得心烦意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