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清甜馥郁的果香瞬间弥漫开来,那被酒液浸润的冰面,竟隐隐透出淡雅的紫色,愈发显得瑰丽神秘。
“这……遇酒不化,反出异香?”一个懂行的老臣失声惊呼,“莫非是古籍中记载的‘香魄凝冰’之法?!”
林潇潇微微一笑,心中给系统点了个赞。
这【恒温涂层】加【锁香晶体】,888积分花得不亏!
魏征的计策落空,脸色更加难看。
安乐公主却被勾起了馋虫,拍手笑道:“如此佳品,定要与有情人共赏才不算辜负!费将军,林夫人,你们这对‘恩爱夫妻’,便替我们大家尝尝这第一口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费知渡和林潇潇身上,充满了看好戏的意味。
林潇潇落落大方地拿起一把精致的银匙,从孔雀最中心的位置,舀起一小块混着百花香气的特制冰酪,莲步轻移,走到了费知渡面前。
她眉眼弯弯,笑意盈盈,当着所有人的面,将那把银匙,轻轻地送到了费知渡的唇边。
费知渡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
他戎马半生,杀伐果断,何曾被人如此亲昵地当众喂食?
周围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打在他脸上,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热气从脖子根直冲耳廓,瞬间将他那总是白皙的耳朵烧得通红。
但他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微微低下头,张口含住了那勺冰酪。
冰凉香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却远不及她指尖无意中擦过他唇瓣时带来的那一点温热触感,更让他心神激荡。
就在他喉结滚动,将那口冰酪咽下的瞬间,林潇潇忽然“呀”了一声,伸出纤纤玉指,用指腹,轻轻地、暧昧地,抹过他的唇角。
“夫君,沾到奶沫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那声“夫君”,叫得自然又缠绵,仿佛叫了千百遍。
费知渡的呼吸,在那一刻,停了半拍。
全场死寂。
这哪里是什么守节的寡妇和亡夫的战友?
这分明就是一对蜜里调油、情难自禁的小夫妻!
那些关于费将军只是觊觎兵权的传言,不攻自破!
魏征的牙都快咬碎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他对着角落里的一名舞姬,隐晦地一点头。
乐声再起,一群舞姬如彩蝶般入场。
其中一名舞姬在旋转时,像是脚下不稳,惊呼一声,直直地朝着林潇潇的方向撞了过去!
她手中端着的托盘上,还放着一壶滚烫的茶水!
“小心!”
惊呼声中,费知渡动了。
他甚至没起身,只是长臂一伸,精准地揽住林潇潇的纤腰,顺势一带。
林潇潇整个人便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被他带着旋转了半圈,轻巧地避开了那致命的撞击。
一个惊险的意外,被他化解成了一个缠绵的舞姿,两人衣袂翻飞,黑发与青丝交缠,画面美得像一幅画。
而就在两人错身旋转的那一瞬,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宽大的袖袍在空中交叠,林潇潇手中那杯原本装满清水的杯子,与费知渡袖中藏着的另一只一模一样的杯子,已经完成了对调。
那舞姬一击不成,惊慌失措地跪地请罪。
“无妨。”费知渡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他扶着林潇潇站稳,手中却端着那杯刚刚调换过的清水,对着魏征的方向,像是无意般手一扬。
“哎呀,魏大人,本将军也受惊了,手滑。”
“哗啦”一声,一整杯“清水”尽数泼在了魏征的前襟上。
魏征本想发作,可看到费知渡那双毫无笑意的眼睛,只能强压怒火,挤出笑容:“无妨,无妨……”
话音未落,他身边的安乐公主却突然指着他的胸口,惊奇地叫道:“咦?魏大人,你这衣裳怎么回事?遇水显字了?”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魏征那身深色的官袍上,被水浸湿的地方,竟浮现出一些淡黄色的、扭曲如蚯蚓般的神秘符号!
正是那晚在糖画上出现过的突厥密文!
魏征脸色煞白,浑身的血都凉了。
返程的马车里,气氛却不似来时那般轻松。
林潇潇摩挲着那枚从冰雕底座凹槽里取出来的、温润的鸳鸯玉佩。
玉佩下,压着一张小小的纸条。
这才是“镂冰斫雪”这道菜真正的目的——一个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引人怀疑地传递情报的完美载体。
“系统,扫描纸条!”
【扫描开始……纸张为太子府专用贡纸……笔墨为松烟墨……】
【图像识别完成!
该纸条绘制内容为太子府东宫局部地图,已标注‘书房’‘寝殿’‘地牢’等关键位置。】
林潇潇的呼吸一滞。
【特别标记发现!
在‘地牢’的位置,用朱砂额外绘制了一个图形标记……】
【图形分析中……确认为:一个被咬掉了一半的糖葫芦。】
糖葫芦……
林潇潇的脑海中,瞬间闪过陆曦高烧时,在梦中反复呢喃的那句胡话——
“吃糖……吃了会跳舞……糖人叔叔说的……”
之前她以为那只是孩子被毒物影响产生的幻觉,可现在看来,那句胡话里,藏着天大的秘密!
那个被咬了一口的糖葫芦标记,和陆曦口中的“糖”,绝对不是巧合!
这地图,是谁给的?杜若?还是那个神秘的张婶?
他们想告诉她什么?
地牢里……关着谁?
她将地图凑到车内摇曳的烛火前,试图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张纸似乎比寻常的贡纸更厚,背面隐约有些不平整的痕迹,像是用什么粘稠的液体写过字,干涸后留下的。
她用指尖轻轻触摸,那触感……有点像干掉的蜂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