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云疏辞整个人软倒在陆昭岳身上,再一次咳出大口鲜血,身形不住颤抖。
事发突然,陆昭岳只来得及死死抱住云疏辞,以自身护住她要害。
一双白靴缓走至二人跟前。
云清宴居高临下,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没想到竟让你躲过一劫。”
陆昭岳背靠墙体,紧护云疏辞,冷笑了一声。
“你当真为疏辞着想便不该这么做。”
云清宴双拳紧握,强压心头烦躁,伸手便要去拉云疏辞。
“疏辞伤得极重,把她给我。”
陆昭岳侧身一挡,将云疏辞护得更紧,眼神坚定。
“有我在,你休想得逞。”
“呵。”云清宴冷笑一声,手掌一转,径直掐上陆昭岳脖颈,欲将他狠狠按在石壁上,“本想看在疏辞的情面上饶你一命,看来是没这个必要了。”
可他手腕伸至半途,便被另一只纤细且布满伤痕的手死死截住,云清宴低头望去,正对上云疏辞冷漠彻骨的眼眸。
他胸口一滞,随即不耐开口。
“疏辞,放弃吧,你们早已插翅难逃。”
“谁说,我要逃?”云疏辞踉跄地从陆昭岳怀重起来,手腕发力,狠狠的将云清宴甩开,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
“没用的,疏辞,你以为我不知你这蚕丝之术仅能愈合皮肉外伤?”云清宴被甩得后退两步,嘴角牵扯两下,却没笑出来。
“我乃竹海百年一遇的天才。”云疏辞眸中寒意凌冽,抬五指紧绷,“这点突破根本不在话下!”
话音未落,数道莹白蚕丝便疾射而出,铺天盖地扑向云清宴。
云清宴猝不及防,急忙抬手格挡,袖袍被劲风掀得狂舞不止,周身灵力激荡,却依旧抵挡不住这股磅礴蛮力,脚下接连踉跄,止不住的连退数步。
待劲风散去,他放下手,再抬眼看去,哪里还有半分云疏辞陆昭岳的影子。
他盯着那被砸出窟窿的墙体,面色阴沉的伫立数息,刚想下令撤离修正,脑海之中忽然炸开钻心刺骨的剧痛。
他身形猛的一晃,双手抱住头颅,控制不住的蹲下身。
“我本以为你有多大能耐。”
一道轻蔑声音自他后头传来,来人双手背于身后,伴随着声声“大人”来到他跟前。丝毫不顾他孱弱身体,抬脚便踹到他背上,将云清宴整个人踹趴在地,靴底恶狠狠的踩到他头顶,用力的碾了碾。
“现在看来,你也不过如此。”
云清宴痛得脸色惨白,喉间溢出一声低.吟,五指死死的抠进地面泥土,指尖泛白。
那人见他痛到极致也不肯放声哀嚎,又扫向一排排跪趴在地身形颤抖的追兵,很是没趣的哼了一声,又是一脚踹在他肩膀,将他直接踹飞了出去。
“现在云少主可不在,你也不必装得这副柔弱倔强,我见忧怜的模样。”
云清宴在地上滚了数圈才停下,脑海的刺痛稍减,使他能勉强以肩撑地,半坐起身。
“别这般看我,这蛊虫,可是你自愿种下的。”
那人蹲到他身前,不爽的扒起他头发,迫使他整张脸暴露在外。
云清宴本就生得文弱清俊,肌肤莹白如玉,眉眼清浅秀气,此时被人狠狠攥住发丝,脖颈便被迫扬起,勾勒出脆弱弧线。
加之方才刺痛,他眼尾早已染开一层薄红,水光在眼底打转,衬得这张面庞更显单薄可怜。
“接下来问你的话,你最好老实回答。”
云清宴的脸被他粗暴的掐起,以刀刃相抵,只差分毫便能刺破面颊。
“否则,我便将你这脸刮得稀烂,叫你再没资本勾引云少主。”
“你死了这条心吧,疏辞见了,也只会心疼我。”
云清宴勉强勾起一抹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那人见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怒火攻心,却又实打实不能对他做什么,只能恶狠狠的虚张声势道。
“云少主当真突破了竹海先辈们皆未能攻破的功法?”
那人问完此话,云清宴却又垂眸不语,瞧着好似十分痛苦不堪。
他只得暂且松手,放云清宴喘息片刻。
“此事关乎你的性命,你最好好如实相告。”
空气涌上胸口,云清宴手撑地面,缓缓喘息片刻后,才沙哑着嗓音开口。
“你不是最清楚?”
“她是天才。”
话音落下,那人周身磅礴灵气便骤然爆发,铺天盖地的威压席卷而来,压得云清宴双膝发软,冷汗直冒,重新匍匐在地。
这等强大的威压足以震慑住在场所有人。
就当云清宴愈发绝望之际,那人才缓缓收回威压,冷声说道。
“你最好所言非虚。”
说罢,他又晲了云清宴最后一眼。
云清宴从地上站起身,慢条斯理的理好凌乱衣袍,将骨扇握在手中对着那人微微拱手。
“当然。”
他笑盈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