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既已投奔我方,初次行事便空手而归,就不怕被上头责罚?”
“哼,上位者的言辞,咱们听听便罢了,我可不信他作为竹海遗孤,刚入麾下便能得到如此重用。”
先前那名追兵一听,看又见同伴意味深长的眼神,顿时心领神会。
“不会吧,你莫非是想说......”
那名追兵幽幽开口。
“有何不可能?当年被逐出竹海,可是直接让他名声尽毁。”
“可竹海终究对他有恩......”
追兵本意只是随口闲谈解闷,不曾想竟聊出了这么个惊天秘辛,顿时压低声音训斥。
“嘘,这话才真万万不可乱说,若是真被那位云大人知晓,咱两必死无疑。”
那名追兵毫不在意
“有什么关系,反正此处只有你我二人......”
“咚。”
话音未落,远处忽有异动传来,两名追兵纷纷闭口,循声望去。
方才先行开口之人瞬间惊出一声冷汗。
“不会吧,方才分明无人......”
另一人将食指抵在唇边,示意他安静。
“嘘,或许正是云少主。”
他改成后脚跟落地,小心翼翼的行至声源处。
那是一个拐角,因为光线暗沉,追兵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个模糊人影。
一人身形十分高大,正低垂首盯着地上之人,而地上那人则不知在摸索些什么。
他当即举火上前,纵身喝到。
“何人在此!”
火把瞬间照亮一隅,也照亮了面前二人。
追兵一见其中一人容貌,登时被吓得大惊失色。
世上竟有如此丑陋之人!
而那蹲在地上的身影也随之站了起来。
追兵仔细打量了两眼,此人相貌倒是寻常,只是身形略显纤小。
“哎呀,多谢兄台。”身形较小之刃举起手上的熄灭的火把,笑嘻嘻的道,“若不是兄台举火相照,我还不知道要在这地上摸索多久呢。”
追兵盯着这两张全然陌生的面孔,眉头紧皱。
“你们是何人,为何先前我从未见过。”
“哎呀,兄台。”身材较小之人依旧保持笑眯眯的神情,亲热的凑过来想要搭他肩膀,“我两是近期才调来的,追兵这般多,你怎可能一一识得?”
追兵侧身躲开,没让他搭上,目光来回审视二人。
云疏辞也不气恼,任由他审视,她对自己的伪装还是颇有把握的,
不料,竟真被这追兵抓到了破绽。
“我等云掠队皆是大人精挑细选数日挑而定,根本没有新近调入之人这一说。”
云疏辞倒是未曾料到这一节。
看来云清宴为了抓到她,当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她暗自观察对方的五官走向,此人相貌平平无奇,但身材却极为高大,倒是与陆昭岳相称。
心念一转,她再度亲热的开口,想要重新搭上对方肩膀。
“哎呀兄台,我二人是临时添入进来的啊。”
“临时添入?”
那名追兵扭眉,显然不信。
这次云疏辞终于成功搭上了他的肩膀。
“是啊,我二人与上头有点渊源,是上头特批进来的。”
“怎会有此事,你们——”
那名追兵瞬间激动起来,但为时已晚,云疏辞已以蚕丝刺其穴位,瞬息之间便将人放倒在地。
“还愣着作甚?”云疏辞故伎重演的扒下对方衣物,“是我疏忽了,没想云清宴为了抓我竟布置得如此周密。”
“我只是有些许不惯。”
陆昭岳走上前来,蹲在云疏辞跟前,方便她更改自己的容貌。
行动之前,云疏辞忽然说他的身形过于优越,骨相过于出众,若不大改,极易引人注目。
堂堂天冥城城主陆昭岳,自小便被夸赞精致如玉人偶,若非身居高位,不知会引来多少倾慕之人,何曾有过因容貌被嫌的经历。
“我用了此人脸,你又准备用谁的?”
云疏辞捧着他的脸左右端详,确认无误后才轻轻拍了拍他的面颊说道。
“不急,那边不还有一个吗?”
她摩擦指尖,回味陆昭岳颊间细腻的触感,心满意足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能否顺利混入,全仰仗你了,陆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