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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灰烬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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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靠在魔药架旁边的墙上,看格林慢条斯理地吃着午饭,姿态优雅,动作标准,就是等得有点儿漫长。

等待收拾桌子的彼得又给琥珀猫碗里添了两条鱼干,它疑惑不解:便宜主人以前也吃得这么慢吗?

格林终于用完餐,她草草地整理了一下仪容,便转头对爱丽丝眨了眨眼:“跟我来。”

她走得不远,皮制长靴在过道的实木板上踩出嗒嗒的响声,将爱丽丝带至木屋一楼最里侧的房间。

房间看样子像个杂物间,却并不凌乱。

四周放了各式各样的杂物。里面不止有或大或小的坩埚、积了灰的试管、几捆干柴、魔兽骨架,还有最角落处的扫帚......墙上还贴着奇奇怪怪的几张符纸,爱丽丝仔细看了几眼,认出刻的好像是防虫一类符文。

但房间的中央是空着的。

格林在木质地板的中央狠狠地跺了几脚,又蹲下来,将中间几块木质地板挪开。

木地板相接处发出“吱呀”的声响,一个漆黑的暗道顿时显现出来。

格林拍了拍手上的灰,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暗道中随即浮现莹莹灯火,石墙上的橙黄色火焰按次点亮了暗道的台阶。

见到爱丽丝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格林有些许得意:“欢迎来到我的地下宝库,公主殿下,好东西还在后面。”

爱丽丝跟随在格林身后,扶着石墙沿着暗道的台阶慢慢走下来,发现这地板下面确实别有洞天。

格林的地下室不算多大,但胜在藏品丰富。她最先注意到的,是地下室铁门前两面石墙。一面镶嵌着满墙颜色各异的元素魔晶,另一面墙则是各种各样的瑰丽宝石与贵重金属,绚丽又夺目。

格林望着自己满墙的珍藏,忽而想起了什么,问道:“我差点忘了,你有常用的武器吗?法器,弓箭,枪剑什么的都算。”

爱丽丝即刻拿出了她常年悬挂在腰侧的银剑,递了过去,简洁地吐出两个字:“风息”。

格林接过,仔细打量剑身,赞叹道:“叫风息吗?好剑,用料,质地与设计都不赖。等你选好了适合的魔法书,我再用相应属性的魔晶帮你锻造改良它。”她接着将银剑还给爱丽丝。

铁门上的机关锁移动、旋转,解开了封印,格林顺势推开了铁门。

铁门内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座由无数金币、金条、黄金器皿等黄金制品堆积成的小山,金山的顶端高出人的头顶,反射的金属光泽照亮了整个地下仓库。

原来外面石墙上的装饰只是小菜一碟,爱丽丝心想。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格林是一名巫师,她会第一眼认为这里是巨龙的巢穴——传说只有龙族才喜欢收集金闪闪的珠玉宝石,各种各样的黄金制品。只是,她不知道,巫师居然也喜欢收集这些。

格林在金山一旁的地上杂物堆中挑挑拣拣,翻出了几本积灰又卷边的牛皮书籍。爱丽丝接过了格林递给她的厚厚一摞,随意地翻了翻书目。

《常用的九百九十九个初级魔法咒语》,《实用的六百六十六个中级魔咒》,《带你走进魔法世界——最好的基础魔法入门指南》等一系列简单又直白的书名让爱丽丝哭笑不得,她快速翻看了一本书的内容,发现还有隐约的字迹,猜测是以往格林翻阅时留下来的。

格林站起来,笑着说:“这些书浅显易懂,语言诙谐幽默,读完对你巩固魔法基础知识很有帮助。只是我已经太久没翻阅了,才把它们放在地下仓库里,没想到还有重见天日的时候。”

她接着推开金山后面石墙上的一扇木门。

“来,这才是重头戏。”

爱丽丝跟随格林进入了木门,顺手带上了门,发现这里是另一片庞大的空间。

这里什么都没有。上方,下方,前面,后面,都只有不着边际的黑。

但远处的黑暗中依稀可见浮动的星星点点。

她与格林在这片黑暗中慢慢前行,脚步所至之处像湖水荡起的波纹,发出幽幽的蓝光,又转瞬即逝。

不知道走了多久,爱丽丝突然听到寂静的虚空中传来各种各样的窃窃私语声。

寂静被打破,开始热闹起来。

一个空灵的女声率先响起:“这里好久没人来了。”

一个雄浑的男声回应道:“格林这次带了一个新人来,她想干什么?”

紧接着一个尖锐的萝莉音抱怨道:“可恶的格林,一有事就来找我们,平时就把我们晾在这吃灰。”

一个老翁音又慢悠悠地插了一嘴:“看样子,是个没有魔力波动的普通人,又是来挑传承魔法书的吧?”

接着出现的声音越来越多,七嘴八舌,但爱丽丝听不清具体内容了。

格林转头向爱丽丝解释:“这里是异空间,名为传承之库,是先贤大魔法师——霍桑的呕心沥血之作。

“数百年前,他花费了一生时间游历奥瑞斯提亚大陆各地,将平生各地搜刮来的珍贵魔法书籍,魔法世家的传家秘籍,图册,法典等通通放进了这一片由空间魔法创造的虚空之中。”

“他担心自己死后,苦苦收集来的东西被埋没在时间长河里,不见天日,便用秘法将这片地方传承下去,我也是接受传承的人之一。”

“这里灵气充足,又没有时间的概念。久而久之,他收集的众多魔法书中诞生了具有智慧的书灵。哈哈,你刚刚听到的议论声就是它们在说话。”

“它们很有趣,也知道很多东西,就是太孤独了。可惜,我没有像霍桑那样的时间来陪它们。”

格林拍了拍手,虚空中的白色光点应声而动,从四面八方飘来凝结在一起。

一座散发着莹莹白光的螺旋阶梯出现在爱丽丝的身前。

“去吧,爱丽丝,登上这座阶梯,选择属于你的魔法秘籍。”

爱丽丝深呼了一口气,迈向虚空中发光的阶梯台阶,光点凝聚成的台阶稳稳当当,没有踩空。

于是她一步一步接着往上走——发现这座楼梯似乎没有尽头。

那些在虚空中发光的书灵们飘了过来,陆续排列在螺旋阶梯的扶手两侧,好奇地靠近阶梯上正在攀登的人。

这些书中精灵们有矮有胖,颜色各异,有人形,也有小动物形状,还有看不出品种的奇形怪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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