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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仪式法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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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爱丽丝在格林的小木屋住下,已经过去了三天。

期间这位公主殿下在就餐时,多次耗尽平生功力控制面部表情,咽下这僵尸一般难啃又难吃的魔兽肉。

因为没有其他食物,而厨师彼得的做饭手艺不高。

一天,两天,三天过去,爱丽丝难以想象格林是如何忍耐下这样的味觉酷刑的。原来巫师连吃饭都不肯放过磨炼自己吗?

于是爱丽丝殿下自己动手下厨,把格林给她的魔兽兔子作为晚餐炖了。

那只兔子是怎么来的?这得从几日前说起。

格林在森林采药的时候,将那一带最肥的兔子王抓了回来,但一些意外事情的发生,让她忘记了储物袋里还有这个祸害。

她给兔子下的昏睡咒已经过了时效,兔子悠悠转转醒来,知道自己命不久矣,报复性地将储物袋里各种各样的珍贵草药啃了个干净,连带有泥土的草根草皮都毫不放过。

几日后,等到格林记起打开储物袋,草药早已不翼而飞,袋子里只剩一只变得更油光水润的肥兔子。

肥兔子盯着目瞪口呆的格林,还悠闲地打了个饱嗝,一副死兔不怕开水烫的无赖样。

格林气笑了,她一把拎起兔子耳朵,准备即刻将它下油锅。当然,最后的兔子也顺利成为了盘中餐,但不是格林干的,是爱丽丝动的手。

爱丽丝在早上前来二楼书房,准备询问格林有关克劳利家族与魔兽异动的事。她静静倚靠在一旁的书柜上,饶有趣味地观看格林与兔子的打闹过程。

毫无人性的女巫见博得美人一笑,顺势将可恶的肥兔子交给爱丽丝处置,并千叮咛万嘱咐一定不要放过它。

格林其实颇为苦恼,这下魔药材料是真的用完了,得再去森林一趟。

她用手指抵着下巴,听完爱丽丝的问题,思索片刻,回答道:“克劳利家族的事,其实远比人们知道的复杂,魔兽异动的成因也有很多,但主要原因不是这个......”

“说来话长,待我忙完晚上回来给你解释吧。靠窗的那个书架往下第二排是关于魔兽的记录,你可以翻阅看有没有可用的信息。”

爱丽丝抱着兔子站在二楼窗户边,注视着女巫离开的身影,久久未动。

突然她侧过头,听到外面橘子树上唱歌的鹦鹉群又换了首曲子,刚刚是韦尔丹德知名吟游诗人的《太阳颂》,现在又切换成艾瑟兰帝国一首耳熟能详的民谣。

怎么说?她在这里待的短短几天,实在见识到了很多有趣的东西。

每天在橘子树上唱几个小时歌还不歇气的鹦鹉们,喜欢穿围裙的骷髅人彼得——虽然它做的饭很难吃,以及穿着棕色长裙,与人等高的木偶小姐茉莉。

茉莉尤其偏爱在森林里采集新鲜野花给格林的小木屋做装饰,或者变着花样教鹦鹉们唱歌。

彼得与橘猫的关系很好,可能是因为它负责橘猫的伙食,还经常在一楼的毛毯长椅上给肥猫顺毛。

至于这只曾经差点将爱丽丝绊倒的橘猫,名为琥珀,甚为受宠。它在小木屋里吃好喝好,时不时离开木屋去森林里溜达两圈,日子过得颇为惬意。

前一个晚上,爱丽丝忽生促狭之心。

她见客厅里毛毯长椅上趴着的橘猫睡得迷糊,便伸出手一下一下将它挠醒,又转头向格林提问。

“童话书里,巫师的标配不都是黑猫与乌鸦吗?”

格林听了哭笑不得,她是这样回答的:“亲爱的公主,这只橘猫是第九只,在它之前我确实已养过八只黑猫了。至于乌鸦,我倒也有,它去送信了,应该还在回来的路上。”

被捉弄醒的琥珀气鼓鼓又不敢挠人,只能从毛毯椅上跳下来,一溜烟地钻进房间里躲起来了。

爱丽丝现在坐在格林书房的椅子上,一手怀抱着兔子,另一只手慵懒地缠绕着浅金色长发的发尾,指尖缓缓打着旋儿。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小木屋,她蓝色的眼眸不经意地盯着书桌上一处浮动的光点,像是陷入了一场无声的沉思。

这几日爱丽丝也多次尝试,试图从格林的几个手下那里旁敲侧击出一些关于她的信息。但骷髅人彼得不肯说话,那只只会跟她用喵喵叫沟通的橘猫也不行,木偶小姐茉莉无法发声,但写字沟通会留下痕迹。

想到这里,爱丽丝突然理解了,格林为何要在窗外的橘子树上养那一大群鹦鹉。

森林的环境确实好,空气清新得没话说,景色优美,静谧无人,却少了一些活人需要的烟火气。

为何格林,一名实力不弱的巫师,会选择待在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生活如此久?爱丽丝垂眸思考,但没想出可信度高的答案。她索性打消念头,转而研究如何处理手里这只肥兔子。

不如做成晚饭吧,正好解救我被折磨多日的味觉。爱丽丝一想起格林食物架上那吃不完的库存就头疼,她幽怨地盯着肥硕的兔子,又愉快地决定了这只草药杀手的生死。

格林虽说是去森林采药,但她的目的不止这一个。

她脚步飞快,一路向南,随手将需要的花花草草薅下一把塞进储物袋里——动作干脆利落,像是习惯了在匆忙中完成顺手的事。

在确定自己已离开小木屋相当远的一段距离后,格林从褐色外袍的口袋里掏出一枚拇指大小的黄色水晶。

通讯水晶,一种魔法师常用的一次性通讯工具。黄色效果最佳,会释放出通讯对象的投影,多在远距离的交流中使用。相比之下,短距离的沟通更适合水镜术。

她捏碎了通讯水晶,将黄色碎屑洒在面前的草地上。念出咒语,水晶碎屑在地上应声移动,排列,延伸,拼凑出图案,一个小型法阵随即从草地上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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