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宗亲们陆续告辞,不少人特意前往祠堂祭拜沈清辞,对着她的灵位躬身行礼,感念她的恩德。萧景渊独自留在祠堂,看着沈清辞的牌位,轻声道:“清辞,你看,如今宗族和睦、子弟成才,你当年的心愿,都实现了。有你定下的家风在,萧家永远不会乱。”
晚风吹过祠堂,檐下铜铃轻响,像是无声的回应。庭院中的海棠树影婆娑,阳光透过枝叶洒在地面,斑驳温暖。宗族归心,家门鼎盛,这是沈清辞用一生仁德铺就的盛景,也是萧氏一族代代相传的根基。
柳氏带着萧景玥打理宗亲送来的贺礼,将金银财物悉数归入宗族义庄,名贵器物则陈列于祠堂偏厅,用以彰显宗族荣光,分毫未挪入侯府私库。萧景玥看着母亲有条不紊地安排,心中愈发明白持家守业的真谛,也更懂祖母当年的良苦用心。
“母亲,日后宗族学堂与义庄的事务,女儿可以帮着打理。” 萧景玥轻声开口,“祖母当年为宗族操劳,女儿也想替家中分忧,守住这份和睦。”
柳氏欣慰点头:“你有这份心便好,持家兴族,从来不是男子一人之事,女子守内宅、安人心,亦是大功。你祖母便是最好的榜样,咱们母女同心,定能守住侯府与宗族的安稳。”
夕阳西下,侯府与宗祠皆被染上一层暖金,宗亲离去的车辙印在青石路上,延伸向远方。萧氏宗族历经数十年风雨,终在侯府引领与家风滋养下,走向真正的鼎盛安稳,而这份兴盛,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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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景玥年已十六,容貌温婉、知书达理,精通琴棋书画又恪守礼仪,加之侯府家门鼎盛、家风清正,前来提亲的世家贵族几乎踏破侯府门槛,其中不乏宗室亲王、公侯世家,个个家世显赫、门第相当。
柳氏每日接待说媒之人,虽应接不暇,却始终保持清醒,牢记沈清辞当年的教诲,女儿婚嫁从不看权势高低,只重人品心性与家风好坏。萧景渊与萧承泽也一致认为,景玥的夫婿必须品行端正、谦逊有礼,家族需无苛待女眷、争权夺利的劣迹,方能不负女儿一生。
前来提亲的人家中,以定国公府嫡长孙与翰林院学士苏家次子最为出众。定国公府与萧氏同为开国勋贵,门第相当,嫡长孙文武双全,名声在外;苏家则是书香世家,世代清廉,次子苏文彦才学出众、性情温和,与萧景瑜同入翰林院任职,平日处事低调、品行端正。
柳氏一时难以抉择,便与萧景渊商议:“定国公府门第显赫,与咱们侯府可谓门当户对,只是国公府子弟众多,内宅关系繁杂,怕玥儿嫁过去受委屈;苏家虽是书香世家,权势不及国公府,却家风清正、父子和睦,苏文彦品性更是无可挑剔。”
萧景渊捻须沉吟:“清辞当年嫁入侯府,历经内宅纷争才换得安稳,我绝不让玥儿重蹈覆辙。婚嫁之事,门第次之,心安为重,苏家虽无滔天权势,却能给玥儿安稳平和的日子,这便足够了。”
萧承泽也附和道:“父亲所言极是,苏文彦在翰林院与景瑜共事,我曾多次观察,此人勤勉正直、谦逊有礼,绝非趋炎附势之辈。苏家内宅简单,公婆和善,玥儿嫁过去不必应对复杂纷争,方能过得舒心。”
三人商议已定,却并未立刻应允,而是先征求萧景玥本人的意愿。毕竟婚姻大事,女子心意最为重要,这也是侯府自沈清辞以来便坚守的规矩,从不强迫子女嫁娶。
萧景玥听闻父母商议,脸颊微红,轻声道:“女儿不曾见过定国公府公子,却曾在宫宴之上远远见过苏公子。那日有小宫女不慎打翻茶水,苏公子并未斥责,反而出言安抚,可见心性仁厚。女儿不求荣华富贵,只求婚后安稳和睦、相敬如宾,愿以苏公子为良人。”
见女儿心意已决,柳氏心中大石落地,当即婉拒了定国公府的提亲,应允了苏家的婚事。苏家得知消息后,欣喜不已,苏父亲自携带聘礼登门拜访,聘礼清单简洁实在,并无奢靡之物,尽显书香世家的清廉之风,更让萧景渊一家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