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芷被沈砚那声轻笑弄得耳根发烫，心里又羞又恼，偏偏嘴比脑子快：“你笑什么笑！我就是好奇你家什么样子嘛。”

她说着，气鼓鼓地把手机重新拿稳，屏幕那头沈砚的整间客厅已经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日光里。浅灰色的墙面，一整排嵌入式的书架，角落里那架钢琴每一根琴弦上都闪着光。沈砚就坐在这一切的正中间，被灯光照得纤毫毕现。

阮芷本来只是想看一眼就挪开视线，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屏幕深处探去。沈砚的身后是一条不长的走廊，走廊尽头隐约能看到一扇半开的门——应该是卧室。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沈砚似乎察觉到她的视线，微微侧了一下身子，像是无意间挡住了那个方向。

但阮芷的眼睛已经顺着那条走廊扫过去了。

在卧室的更深处，靠着最里面那面墙的位置，她看到了一扇门。那扇门比普通的房门窄一些，颜色和墙面几乎一样，如果不是门把手上挂着一把小小的铜锁，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沈砚，”阮芷把手机凑近了一些，眼睛眯起来，“你卧室最里面那扇门里是什么呀？”

沈砚没有立刻回答。

阮芷注意到他的表情变了。不是那种明显的慌张，而是一种极短暂的僵住——像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下叫了一个不该被叫的名字。他的嘴角还维持着刚才那个淡淡的弧度，但眼睛里那点温柔的光一瞬间收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警惕，又像是不安。

“你卧室里还有门呢？”阮芷没注意到他那一瞬的异样，只是好奇地又追问了一句，下巴搁在叠起的手臂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屏幕，“我刚才看你那边的时候扫到的，锁着的诶，里面是什么好东西？”

沈砚垂下眼，睫毛在眼下投了一片淡淡的阴影。他似乎在犹豫什么，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叩了两下。也就两秒钟的功夫，他抬起头，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那个温和的表情，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午饭吃什么。

“哦，那个啊。堆杂物的，不常用，所以锁着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阮芷并没有注意到他的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裤兜的边缘——那个位置鼓鼓的，像是放着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