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荣抱着脑袋,看着两人好像见鬼了一般。
“毕竟从死者的反应来看,熟人作案的可能性更大,不是吗?”陆沉之又补充道,“或者说熟鬼?”
时舞歪着脑袋非常认真地想了片刻,点头认同了陆沉之的推测,“大人言之有理。”
说完,两人突然又不约而同地笑出了声。
项荣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他转头看了眼屈广,却发现对方比他要镇定多了。
“好了,莫要插科打诨了。”陆沉之正了神色,严肃道,“既然府中没有线索可查,便从府外着手吧。”
“大人打算先从何处查起?”项荣近前道。
陆沉之想起孟宛柔深夜前往禇家一事,道:“走,去禇家。”
此话一出,时舞抬脚就跟。
项荣怔了一瞬后,追上前道:“大人三思啊,这禇家可不是寻常人家,其家主禇兴良乃——”
“江州最大盐商!别说我一个芝麻小官儿了,就算是知府来了也得看他脸色行事。”陆沉之停下脚步,侧头懒懒瞧着项荣,“之前翁县丞已经与我言明过了。
“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他是太子跟前的红人。”
项荣一脸为难,“大人既然知道,就应该避着些才是啊。”
陆沉之没有理会项荣的劝说,径自走了。
县衙里,劝谏之类的活都是翁元正在干。今日他不在场,项荣只得硬着头皮开口,若不然事后怪罪他没有提醒可怎么办。
以前他总觉得类似这种磨嘴皮子的事谁都能干,可真落在他的头上后,这活儿还真不是谁都能干的。
他不禁对翁元正生出了一丝敬意,也不知他到底是怎么说服陆沉之去帮着找狗的。
见陆沉之走了,项荣不敢耽搁,快步跟了上去。
时舞亦然,她小跑到陆沉之身边,问道:“大人认识那位?”
陆沉之摇了摇头。
“哦。”时舞道,“您连他和太子的关系都知道,我还以为你们很熟呢。”
“之前不是帮他儿子找了两天的狗么。”陆沉之回道,“最后却连他的面都没有见到。我好奇他到底哪儿来这么大的架子,便暗中调查了一下。”
“原来是这样啊。”时舞差点儿把找狗这一茬给忘记了。
“大人之前在京在做官儿,且我瞧着晨间你与贺淮章说话时提到了您的祖父,他立刻就哑口无言了。连礼部侍郎都要亲自前往祝寿的人,想来您祖父的官儿也不小吧?”
陆沉之不解她意,“怎么开始好奇我家人了?”
富贵人家最忌别人打探自家私事,时舞怕惹陆沉之生气,忙摆手道:“不是不是。我就是想知道,凭您家人的身份,您能随便出入皇宫吗?”
陆沉之侧头看了时舞一眼,只觉她这问题着实有些奇怪,但他还是认真回道:“随便是不可能的,但隔三差五也能进去一趟。”
“哇!”时舞丝毫不掩饰对陆沉之的艳羡之情,“这么说,您跟太子很熟咯。”
“算是吧。”陆沉之道,“幼时我在东宫给太子做过伴读。”
“这么厉害!”时舞捧着脸惊呼了一声,“那大人您能跟我说说太子吗?他是不是与传闻中一样,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风度翩翩,气宇轩昂?”
陆沉之合理怀疑时舞将所会的成语全部拿出来形容太子了,虽然她说的是事实吧,但不知为何,他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舒畅。
难道自己差很多吗?
“你为何对太子这么感兴趣?”陆沉之不由得蹙了蹙眉。
眼见陆沉之面露疑窦,时舞赶忙解释道:“大人您可千万不要误会!”
“其实不单单是我,这天下怕是有一大半的女子都好奇太子长什么模样吧,毕竟据说他可是天下第一美男子。”
陆沉之眉梢微抬,“这些话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
时舞斩钉截铁地回道:“戏文里啊。”
陆沉之嗤笑一声,屈起食指敲了下她的额头,“戏文里的话,你也相信啊?”
“为何不能信?”时舞歪头一脸天真地看着陆沉之,“难道传言都是假的么?”
陆沉之无奈叹了口气,“倒也不假。”
时舞的眸子顿时就亮了起来,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沉之,“连大人都这样说了,那太子长得有多好看啊!”
陆沉之浅浅瞥了眼时舞,“怎么,你也喜欢长得好看的?”
时舞想也没想就回道:“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啊。”
“是么?”陆沉之笑了笑,“你不是说不想成亲么?”
时舞狡辩道:“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嘛。谁说喜欢就要成亲了?”
“我就乐意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