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这不像是个会好好过日子的人,哪有她介绍那个姑娘踏实能干。
人家可是早上五六点钟就起床做早饭、洗衣服,这上地干活,家里家外能一把抓。
看这姑娘娇娇气气的,这沈武真是不会选。
纪香玉能感受到孙倩的眼神不友好,听钱爱红介绍,说孙倩是宋团长的爱人。
她又笑着打招呼。
孙倩用眼神扫她好几遍,沈璃往纪香玉跟前一挡,笑眯眯道:“孙嫂子,你今天这收获不少啊?”
纪香玉暗暗拍了拍她,这姑娘生怕她吃亏。
孙倩不说说什么,就跟着道:“是呀,这会儿去,还有不少呢。”
纪香玉笑了笑,温柔道:“那我们先去挖点荠菜,孙嫂子有空来我家玩。”
一行人分开后,钱爱红压低声音指点:“她把娘家侄女介绍给沈团,还是在我家吃的饭,但是沈团拒了,所以孙倩看见你不高兴。”
这团里的黄金单身汉,职位最高的就是沈武,被好些人盯着。
一个师,暗暗有几个派系,沈团属于草根,能拉到自己阵营最好,最有用的法子就是和自己这边的姑娘结婚,再生下孩子,这前途就绑在一起了。
但是沈团是雷师长的直系心腹,他自然不肯被别人拉拢过去。
索性回老家去找,老家的姑娘,旁的不说,最起码不会为了饮食习惯吵嘴。
部队里,你要啃馒头,他要吃米饭,夫妻俩做两锅饭的也有,你吃淡我吃辣,还要再炒两锅菜,都要上班,谁有那闲工夫?
时间久了,闹得就凶了。
沈武就拿这个当借口,拍拍屁股回家相亲扯证,直接带对象随军,谁也不好说什么。
纪香玉有些意外。
原来背后还有这样的故事。
钱爱红见她表情不怎么好,连忙道:“这相看很正常,我们都在呢,就是随便聊聊,沈武坐几分钟客气客气,就走了。”
纪香玉噗嗤一笑:“我知道。”
她正笑着,眼神扫视,指向一块枯木下:“那黄黄的菌子是啥!”
钱爱红:“……好大一堆榆黄蘑。”
虽然躲在树下,但孙倩她们刚从这边过去,硬是没看见?
沈璃和纪香玉就兴奋地上前采摘。
两人的小筐子很快就装满了。
“怪不得都喜欢来捡山,这种感觉真不赖。”
纪香玉表示她也不贪心,十分懂得满足。要是每次来,都有这个收获,那真是棒极了。
钱爱红低头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筐子,感觉世人的悲欢真的不一样。
“你真是小福星,别人都扫过的地方,还能找到猴头菇、榆黄蘑,这真是谁看见都会摘走的东西。”
钱爱红甚至有点信了她的“福星”人设。
纪香玉笑得眉眼弯弯,害羞地用镰刀扒拉一下树下的草皮,一片褐色的香菇瞬间露出来了。
钱爱红没脾气了。
福星人设坐实了。
纪香玉望天,她真是随意扒拉一下,没想到的事。
“嫂子,你采吧,我俩的筐子满了,装不下了。”
这蘑菇也不能压,会坏掉的。
纪香玉真的无法拒绝三件事:赶海、挖笋、采蘑菇。
她筐子里都装满了,还有些意犹未尽,心想,果然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她真的喜欢极了。
挖野菜真的太爽了。
下次还来。
三人筐子里装的满满当当,收获满满登登,纪香玉下山时,已经开始畅想了。
“要是能在院里支口大锅,炖上大鹅,再呼上金灿灿的玉米饼子,大家围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喝着小酒,等肉吃完了,再加上水,把野菜下进去吃火锅。”
纪香玉抿抿嘴,嘴里念叨着,口水滴答,硬是给自己说馋了。
“大鹅不好吃啊,腥,还不如炖小鸡呢,自家养的溜达鸡,炖上榛蘑,再加点干豆角,吃起来香啊。”钱爱红也听馋了,在心里琢磨,咋也要吃上这么一口。
她吸了吸气,一拍大腿:“不管了,回家让老雷头杀鸡去!”
等三人到家,就见门口的菜园子,不光土被挖松散了,甚至还插上了短短的竹篱笆。
和刚来的空空如也相比,现在有那么点家的味道了。
和钱爱红道别后,纪香玉拎着筐子进院子,院中的柿子树下,站着沈武。
沈璃把筐子往院里一放,窜回自己的房间关上门。
她爸妈交代了,要给哥嫂留足够的个人空间,让她少出来碍眼!
纪香玉就看了一眼,就眨眨眼,别开脸。
阳光照在他身上,让他手背上青筋愈加蜿蜒,骨节分明。
他好像刚打完拳,穿着单薄的背心,脊背上还有汗珠,蜜色的肌肉分明,骨骼硬挺。
想起他把她按着亲,脸上就控不住地蒸腾热气,血一个劲儿地往脸上冲。
他的身上滚烫,无法忘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