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周氏先祖的祭日,每年这个时候,周瑾风总是第一个打电话给他父亲周奉贤,向他问安,表示自己会提早回来准备祭祖。
周奉贤很满意,他在电话那头感叹:「瑾风,还是你最懂事。」
给父亲打电话结束,周瑾风拨通了他弟弟周小北的电话,好长时间没接通,打了第三遍电话那头才传来懒洋洋的声音。
「喂,哥,大早上的,打电话给我干嘛?」
「在睡懒觉?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知道吗?」
「知道啊,今天是周五,明天是周六,可以放假了!」
周瑾风一阵头疼,他声音变严厉起来:「今天是祭祖的日子,晚上6点钟我到校门口来接你回去,不准迟到!」
周小北比周瑾风小5岁,现在还是一个浑浑噩噩的高中生,天天有睡不完的觉。
周瑾风挂掉电话后,开始忙起公司的业务,电影审核的事情已经过关,接下来就是派人来暗中操作。
秘书踩着高跟鞋进来,怀里抱着一大捧鲜艳的红色玫瑰花。
周瑾风头也不抬,问:“什么事?”
秘书回:“这是陆总给您送的花。”
“哪个陆总?”
“陆宴州。”
周瑾风这才抬眼,红色玫瑰花娇艳欲滴,花香氤氲,花瓣浓烈而饱满,是上乘的玫瑰花品质。
周瑾风脸色淡漠:“扔了。”
“啊?”秘书不解,“多好看的花啊!”
“你要是喜欢,就拿去吧,不然就扔了。”周瑾风下完命令,继续埋头工作。
秘书只好“收为己有”,美滋滋地想着这么一大簇鲜艳的玫瑰花,转头卖了肯定能卖不少钱。
周瑾风瞥到地毯上有一个金色卡片,他弯腰捡起,上面写了一行字:
阿米加尔,这是我新办的电话,存一下打给我。(一个暖洋洋的笑脸)
这是刚刚从玫瑰花上飘落的,周瑾风将金色卡片直接塞进碎纸机里搅碎。
他懒得理陆宴州,反正现在电影那边的事已经办成功,他不必也不会和他再有任何瓜葛。
晚间,周瑾风开着深黑色豪车亲自去接周小北。
周小北自小喜爱音乐,读的是北都市最好的私立艺术高中。
周瑾风将车停在校门外,顿时吸引了不少来回张望的男男女女,有的女生已经拿起手机开始拍照,时而发出难以自控的尖叫。
“哥!”
周小北从校门口奔出,一下子找到周瑾风的车,他像一只小狗,呼的一下子滚进副驾驶位置。
“饿不饿?我买了点零食,回去先要祭祖,估计八九点才能吃饭。”周瑾风将提前买好的零食塞给周小北。
“哥哥你真好!我的确有点饿!”周小北抓起一块黑色巧克力啃了起来,嘴唇边沾满了碎屑。
周瑾风无奈一笑,伸出手摸了摸周小北的脑袋,头发浓密,质地柔软,这种感觉怎么那么似曾相识?
周瑾风眼前赫然飘过陆宴州的模样,当陆宴州把他压在身下时,他不可控地抓住陆宴州的头发,也是这样的质感。
周小北长得金发碧眼,和陆宴州一样。
只是陆宴州的脸如刀刻斧凿,轮廓分明,目光锐冷,像凛然的狼。
周小北则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睛圆圆萌萌的,脸也是小而带有婴儿肥,头发蓬松,炸呼呼的,活像一只可爱的金色小熊。
陆宴州那种货色怎么配和我弟弟相提并论?!周瑾风想,他生气自己怎么突然间想到了那个该死的流氓。
“哥,干嘛愣着,快开车回去啊!”周小北在吃橘子,顺便塞一个到周瑾风的嘴里。
该死,一想到那个人就容易分神!周瑾风心里暗暗骂了一声陆宴州。
此时某位陆某人还在兴致冲冲地等着喜欢的人来给他回电话,等到天黑,只等来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喷嚏。
周瑾风回到家,立马带着周小北拜见周奉贤。
而后周家人陆陆续续到齐,每个人都去沐浴更衣。
越是富贵至极的大家族,越是重视祭祖,周奉贤亦是如此,
他作为一家之主,肃然走在最前方,其他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进入祠堂。
祭祀牲品已经摆放好,全家人男左女右,按照辈分依次站好,跟在周奉贤身后,行跪拜大礼。
全场肃默无声。
行完礼后,女眷们各自退出,由男孩抄写孝经,写完了用火放在盆里烧,然后依次给祖宗烧香祷告。
到了晚饭时间,已经快九点了。
周小北跟在周瑾风身后,肚子饿得咕咕叫,周瑾风手按在他圆鼓鼓的小肚子上,小声道:“幸亏提前给你买了零食,现在结束了,等会儿敞开肚皮吃吧。”
“嗯呐。”周小北乖巧地应答,贴在周瑾风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