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报名?”
舟杳点头,“现在是预报名,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有个预报名。”
纪怀风洗完手在厨房里做饭,偶尔隔着玻璃门能看到舟杳坐在那里抓耳挠腮。
等她报完名,他饭也做好了。
“明天我们出去吃?”
舟杳把电脑收起来,“可以。”
也不问他去吃什么,大部分这个时候他都会安排好。
“什么时候正式报名?”
“十月份。”
“那你这三个月,应该也就出来这一次了吧?”
“是这么安排的,但是就怕自己坚持不住。”
“我监督你。”
“好。”
隔天纪怀风带舟杳来的是一家私人小炒。
纪怀风去了厕所,舟杳坐在桌子上点单,选了几样后灯纪怀风出来,看到不远处的纪德顺。
低头看手机,自从实习之后,冯意偶尔会和她抱怨工作的事情。
正准备回她消息,面前落了到人影,舟杳边抬头边说,“你看看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视线定格在眼前的人身上。
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过来。
“舟杳是吧?”
她佯装狐疑,“您是?”
虽然认出来了,但是认出来不打招呼,和完全不认识,是两回事。
她知道不打招呼是一件很么有礼貌地事情,但是她确实不想。
“我是纪怀风他爸。”纪德顺也不给舟杳插画的机会,直接道,“我直接说了,我们一家都不同意你和纪怀风在一起。”
“为什么?”
“因为我们不会同意一个不讲道理的人来和纪怀风在一起。”
“不讲道理?”她狐疑,从他过来到现在,她甚至还没说过两句话。
“去年在你们学校附近的甜品店,你莫名巧妙把纪怀雨说了一顿。”
原来是给纪怀雨鸣不平来了。
“您怎么就知道,我是莫名其妙,而不是蓄谋已久呢?”
纪德顺似是没料到她会这么可说,“所以我说你这个人不讲道理!”
“虽然道理要和能听懂的人讲,但是那天我也是讲道理的。”舟杳有些生气,“但是你们这么多年,有对纪怀风讲过道理吗?”
她用力吸气,觉得因为这些人生气不值得,但只要想到纪怀风,又觉得火气蓦地又起来。
“从纪怀雨出生,到现在,你们对纪怀风讲过道理吗?”她用力捏紧手中的杯子,“他又凭什么接受你们的偏心呢?你们无条件的偏心纪怀雨,你们这就是讲道理吗?”
“他是哥哥,就应该承受这些。”
“他和你们说过他想当个哥哥吗?”
纪德顺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哪怕他当时同意,如果知道你们会这样,谁又会不后悔呢?”
舟杳还要在说什么,看到纪怀风从厕所那边出来,“您是长辈,说这些话也不是不尊重您,我只是想替纪怀风说一声不公平,他从厕所出来了,麻烦您回去吧,希望我说的这些话不要影响到您。”
纪德顺起身的时候,已经被纪怀风看到了,他没立刻去找他,疾步来到舟杳面前,“他和你说了什么?”
“没什么,替你弟弟鸣不平来了。”
纪怀风瞬间就明白,那次放假纪怀雨看到她的照片,就说她是上次在甜品说说她的女人。
只是他没想到纪德顺记得这么清楚,甚至没特意给他们看过照片,都被记住了。
“不过我也替你鸣回去了。”
知道她是故意逗他,很给面子的弯了弯唇,“这么厉害呢?”
“那可不!”舟杳把菜单推到他面前,“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吃的,然后我们快吃饭。”
纪怀风看了眼,没什么要改的。
两人都很默契的不再提刚才的事情。
接下来一段时间舟杳每天都认真学习,十月份正式报名,舟杳忽地有些紧张,还有两个月。
这段时间只要纪怀风在家,她都会让纪怀风检查。
就这样来到考试那天,是纪怀风送她来到考场。
“我好紧张。”
“别紧张。”
舟杳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考不过就上班。”
“不二战?”
“不了,我没勇气。”
她只能现在趁着实习的时候来试一试,等以后上了班,她估计就没有时间了。
如果不上班,那对楚明霞又是一种负担。
更何况,她发现楚明霞这两年身体越来越差了。
她确实没什么勇气。
“那我们就一起上班。”
“好。”
-
虽然还是学生,但是实习单位没给他们按照在学校那样给假期,只有过年前后那十天,这还是看他们是实习生,才给了十天。
舟杳和纪怀风小声嘟囔,“这些单位真的都是无情资本家。”
“他们正式上班的,每天都要加班到好晚才可以。”
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听到那些正式上班的人说昨晚又加班到几点。
而是基本上每天上班,都能听到这样的话。
舟杳回家和楚明霞准备了年货,两人过了一个短暂的年。
舟杳上班之前又给楚明霞买了些保健品,还特意叮嘱她一定要经常吃,人一定要服老。
楚明霞痛快应下。
也确实是这么做的,毕竟这两年的保健品都是舟杳再买,估摸着时间来买的,楚明霞也确实是在按时吃。
二月份考研成绩出来,晚上舟杳和纪怀风坐在沙发上,一起查成绩。
结果是没被录取。
就差一名。
舟杳看着录取结果,叹息一声,“也算努力了。”
“那陪我一起上班?”
“要早几年成为牛马了。”
抚连大学的毕业典礼在六月中旬,宿舍头一晚一起出去吃饭,又去唱k。
结束后另外三人回酒店,冯意和舟杳看着她们都走后,冯意趴在舟杳耳边,小声道:“舟舟,我和你说件事。”
“陆诚和我求婚了。”
舟杳震惊,“真的?”
冯意点头,“还有个事儿。”
“你说。”
“我的小说出版了。”
比她刚刚说求婚还要激动。
就连舟杳都觉得开心,“你真厉害啊意意。”
冯意嘿嘿笑了声,“很开心很开心,不过你准备和纪怀风什么时候结婚?”
舟杳摇头,“不知道,我俩从没说过这些。”
“不问问他?”
“如果他想,自然就会和我求婚的。”
“也对。”
两人边聊边来到地铁口,因为方向不同,就在这里分开了。
隔天毕业典礼举行完毕后,舟杳正和室友在拍照。
冯意正在给室友一一拍照,轮到舟杳的时候她拍了好几张,然后一张一张让舟杳看,直到最后一张,瞳孔放大,随后立刻转过身,纪怀风捧着一束花。
见她转过身,他单膝跪下去,舟杳这才看道先花中间簇这一个红色的戒指盒。
他不知道要怎么去定义爱,但是他想,如果错过舟杳这个人,会后悔的。
哪怕两人日常相处,平淡更多。
可他们本就是普通人,生来就是平庸的,平淡的日子再正常不过。
就像从雪山上倾泻而下的河水,由大气压力差产生的流动空气,一点一点,腐蚀着这片狭隘的土地,刻下一道再也不可更改的地貌。
习惯久了,就成了不可磨灭的爱。
他轻声问,“阿杳,你愿意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