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杳不是那么明白,但是用自己的思想换算一下,就好比各个学校留下人才一样,“你好厉害。”
冯意挠挠头,“也没有啦,可能就是坚持吧。”
舟杳没说话,纪怀风和陆诚拿着票过来。
他低头,在舟杳耳朵边小声道,“和你八卦个秘密要不要听?”
舟杳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什么?”
“陆诚和周鉴,在一个学校。”
“好巧。”不过也只是巧。
“还是一个班。”
舟杳双眸微睁,不是很确定看向他,“你没骗我?”
“不信你可以问他。”说着,他扬起下巴,指了指陆诚的方向。
舟杳只是感慨这个世界太小,没去问。
因为是小长假,游乐园里人很多,什么项目都排了拐了好几个弯儿的人,几人很有目的性,直接来到鬼屋门口排队,舟杳从包里拿出帽子,纪怀风也从口袋里拿出小扇子。
在舟杳旁边扇着。
冯意见状,蹙眉蹙了蹙,“你俩出来,要不要这么虐狗?”
舟杳弯唇,“这是日常。”
冯意捏住鼻子,“太酸了,我受不了。”
几人说说笑笑,很快就到他们。
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进去。
舟杳不怕这些,冯意反而有些害怕。
那些忽然冒出来的机器总是能让她小幅度惊动。
紧紧贴着舟杳。
舟杳有些无奈,拿出手机打字:你抱我干什么?抱你暧昧对象啊!
冯意眨眼,觉得她说的有道理,逐渐和舟杳分开,站到陆诚身边。
纪怀风在冯意走的时候就站在她旁边,“把你室友给支走了?”
舟杳掐了他一下,“注意用词,这不是支走,这叫给她找机会。”
纪怀风也不疼,“好,那你给她找到机会了?”
“当然,”她指了指前面的两个人,“你看陆诚也不抗拒她不是吗?”
其实能约出来,就已经表明对方对冯意也是有心思的。
“你怎么不怕这些?”
“这些事机器有什么好怕的?”
纪怀风弯唇,“人你就害怕了?”
舟杳点头,“不过我没看到说这里有NPC。”
纪怀风不说话,只是把她攥紧。
“你干什么?”
“怕你跑丢。”
冯意和陆诚早就走远,舟杳看着这些器械,“这不就完全是靠音乐和布置烘托出来的氛围,也不知道那些人喊什么,也没什么吓......”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门忽然打开,从地上爬出来一个穿着白裙子但却全是血迹的女人,舟杳吓得大叫,刚要跑,就被纪怀风一把抱住。
舟杳感受到他胸腔微微震动,自然是知道自己刚刚有多丢人,“你不许笑。”
“我没笑。”
“那你抖什么?”
纪怀风用力憋住,“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没什么害怕的。”
舟杳抿唇,稍稍和他分开,用额头用力撞他,“我又没说NPC不吓人。”
“要往前走吗?”
“那个人走了吗?”
“进去了。”
舟杳这才从纪怀风怀里出来,谨慎看了眼刚才那屋的门,站到另一边,紧紧贴着纪怀风,小声抱怨,“他们宣传的时候怎么不说还有真人NPC啊。”
“有没有一种可能——”纪怀风玩下身子,这里面声音太大,贴着她耳朵,“他们说过,你没看到。”
“......”
等从鬼屋出来,陆诚和冯意已经排队去玩别的。
舟杳在外面缓了会儿,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是不是?所以你在里面才那么问我。”
纪怀风笑出声。
舟杳深吸一口气,“你幼不幼稚?”
国庆过后就没什么假期,舟杳没课的时候就去给学生补课,每周六下午都去上课。
纪怀风每次约她出来的时候,舟杳都说有事儿。
那天纪怀风忽然问她,“你每周六都在干什么?怎么每次都有事儿?”
“给学生补课呢。”想了想,舟杳也劝他,“你要是没事儿的话,可以每周六也都上班,我把周日的时间空出来了。”
舟杳还是元旦的第一天回去和楚明霞一起去给舟连生扫墓。
楚明霞盯着旁边的地方,忽然出声,“你爸爸旁边这里的位置空出来了。”
舟杳嗯了声,她记得原来是一个奶奶的照片。
回去的路上,楚明霞忽然和舟杳说,“如果妈妈以后去世了,你爸爸旁边还有位置的话,你把我和你爸爸安置到一起。”
“您快呸呸呸,怎么说点晦气话。”
楚明霞一如往常如她的愿。
后面的一路,舟杳都在批评楚明霞以后少说这样的话。
回去的路上,舟杳没立刻回学校,先去附近一个小吃店逛了圈。
在货架的拐角处,看到一个略微熟悉的身影。
没想太多,背对着这个人选东西。
倏地,后面的人忽然传来声音,“我要六点多才回家,我买了我一个人的,我哥也不回来,回来他也不吃,每次都是用自己打工赚来的钱点外卖。”
舟杳动作一顿,忽地想起来,这是他弟弟。
她转过身,总觉得他比上次过年见到的时候,又胖了一圈。
“不好意思。”
对方没回她,继续往盘子里夹东西。
她这次站到他旁边,再次出声,“不好意思。”
对方看她,“怎么了?”
“你有个哥哥是吗?”
对方茫然点头,“你认识我哥?”
舟杳摇头,“我只是刚刚听到你说话,不好意思。”
纪怀雨不明所以,略带防备盯着面前的人。
“你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说出,你哥他不吃这些东西的?”
纪怀雨不理解,“他本来也不吃啊,每次在家也都是自己点外卖,就好像不是这家人,我和我爸妈也默认。”
舟杳呼吸一滞,眼眶瞬间就觉得酸涩,用力忍下去,“你凭什么认为,你哥哥会不吃?”
她说的很平静,“你爸妈生你的时候,你哥哥同意了吗?”
纪怀雨一愣,“要他同意干什么,我爸妈同意不就行了?”
舟杳端着盘子的手指逐渐用力,说出的话都发着颤,“你爸妈在生你的时候,他已经就是这家人了,他们都没问过他的意见,他凭什么把你们当成家人。”
他凭什么。
舟杳喉咙酸涩,他到底凭什么啊?
纪怀雨从未遇到这么莫名其妙的人,“你有病吧?”
舟杳眼皮耷拉下来,“我只是刚刚听到你说的话,单纯听不下去而已。”
纪怀雨小声嘟囔了句神经病,转身去别处。
舟杳没有继续的心思,草草结了账,和纪怀风发消息。
舟杳:【你现在能出来吗?】
男朋友:【?】
男朋友:【你在哪里?】
舟杳给他发了个定位,【你就在校门口等我就好。】
男朋友:【好。】
抬头,今天是阴天,没有一点太阳。
灰蒙蒙的天气,看的舟杳更加憋闷。
重重呼出一口气,面前氤氲的雾气模糊视线,想努力缓和情绪。
结果却是越压抑越浓烈,喉咙酸涩干比刚才更甚。
控制不住,舟杳低着头,小声抽噎,又用手反复在眼前蹭着。
他们家人怎么能允许这种畸形的关系存在,并且还理所应当的。
明明,
明明纪怀风更应该值得被爱才对。
先来的却被忽略,后来者又凭什么居上。
倏地,忽然撞上一个人。
下意识的抱歉还没说出来,先被那熟悉的气息包裹,舟杳往前进了一步。
她声音闷闷的,“纪怀风。”
他把舟杳脸抬起来,指腹贴在脸颊,擦掉眼泪,“别哭。”
他没问她为什么哭,只是替她一次又一次的,擦掉眼泪。
“你怎么过来了?”
“你不是想让我接你?”
“我是让你在校门口等着。”
“都一样,这里又没多远。”
舟杳浅浅扯起唇角,阴沉了一天的天气也在此刻露出一点阳光。
她缓缓道:“纪怀风,你是天气预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