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儿?”
“回去别喝啤酒了。”
舟杳弯唇,露出那公式化微笑,“但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两个单位在谈合作不是吗?不给面子可不行。”
纪怀风抿唇,舟杳趁机甩掉环住她手腕的手,恰好是拿着手机的那只手。
手臂摆动期间,指腹带动贴到手机屏幕,视频里震惊的声音传来。
两人皆是低头看去。
“更何况,”舟杳关掉手机,“纪怀风,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管我?”
说完,不等纪怀风反应,直接离开。
廊道静谧温凉的风和手机里川西呼啸的风相连。
记忆也被吹了回来。
她没看到日落金山。
两人计划着出行前,舟杳还笑着和纪怀风说,“我要你在雪山被落日余晖洒满金色的时候,说这辈子只爱我。”
纪怀风当时笑着答应,可惜两人选的时间不是太好,那个时候川西一直阴着天,偶尔还会有零星雪渣。
虽然没能见到心心念念的日落金山,但两人玩的还算开心,纪怀风也在本该看见日落金山的地方,和她说了那句——我会永远爱你。
她当时是什么反应?
舟杳蹙眉。
明明是六年前的记忆,此刻却仿佛格外遥远。
呼吸屏住,舟杳才想起来。
她说:“你要说这辈子只爱我。”
纪怀风低头,湿濡温热的唇瓣碰到她额头,“我这辈子只爱你。”
“你还要说,下辈子也只爱我。”
纪怀风嗯了声,拉过她冰凉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我下辈子也只爱你。”
她心满意足,看向不远处声势浩大白茫茫积攒在山顶的云,“那边要下雪了。”
舟杳只觉得当初的自己幼稚,居然会相信爱情这么虚无又缥缈的东西,
手搭在门把手上,指尖冰凉,许是刚刚在走廊吹了太久的风,舟杳迟迟没下按。
不知过了多久,纪怀风出现在她身后,“怎么不进去?”
她忽然想起那天的最后,纪怀风把她双手捂的很热很热,仿若手中一直攥着一个无形的暖炉,待他把她手都拿出来,听到他对着山喊,“我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会爱舟杳一人。”
空旷山间满是回荡着纪怀风的声音:
都只会爱舟杳一个人。
爱舟杳一个人。
一个人...
她抬眼,觉得纪怀风此刻有些莫名其妙,恰好纪怀风此刻也低下头,直视她的眼睛,轻声呢喃,“就像我刚刚说的,我会永远爱你。”